沈墨出了旧货铺,往城门口跑。
福伯在后面喊:“少爷,你一个人去有什么用!”
他不回头。
跑出城门,官道上空荡荡的。
妈的。
真追不上。
他蹲在路边喘气,脑子里全是父亲被押走的画面。
老刘拄着拐杖跟上来,喘得比他还厉害。
“小子,你跑得真快。”
沈墨没理他。
“去驿站。”老刘说,“租马。”
“驿站要官凭。”
“我有。”老刘从怀里掏出块木牌,“商盟的老东西,还能用。”
沈墨抬头看他。
“别这么看我。”老刘说,“你爹交代过,万一出事,让我保住你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早说?”
“早说你也不听。”
沈墨站起来,跟着老刘往驿站走。
驿站的人看了木牌,没多问,牵出两匹马。
老刘翻身上马,动作比想象中利索。
“走吧,小子。”
两人沿着官道追。
追了半个时辰,没见人影。
又追了半个时辰,还是没见。
沈墨心里越来越凉。
“他们走的是官道吗?”他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老刘说,“押送犯人,不会走小路。”
“那怎么追不上?”
“你爹是今早走的,咱们已经耽误了大半天。”
沈墨咬着牙,继续催马。
又追了一程,天色暗下来。
前方路边有个茶棚,亮着灯。
“歇会儿。”老刘说,“马受不了了。”
沈墨不情愿,还是下了马。
茶棚里坐着一个老头,正打盹。
“来壶茶。”老刘说。
老头慢悠悠倒茶。
沈墨端着茶碗,手在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恨自己没用。
老刘看着他,没说话。
喝了半壶茶,沈墨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老刘跟着起身。
两人刚出茶棚,迎面跑来一匹马。
马上的人看到他们,勒住缰绳。
“沈墨!”
沈墨一愣。
是赵铁头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沈墨问。
“我一直在找你们。”赵铁头跳下马,“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爹,不是被押送京城。”
沈墨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那去哪了?”
“兵部的人,半路换了个方向。”赵铁头说,“我跟着看了,他们往北走了。”
“北边?”老刘皱眉。
“北边有什么?”沈墨问。
老刘脸色变了。
“北边……是剑渊。”
沈墨脑袋嗡的一声。
剑渊。
那是商盟旧址。
也是十年前,朝廷剿灭商盟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