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剑渊?”
沈墨重复了一遍。
老刘没说话。
“那地方我去过。”赵铁头说,“十年前,商盟被灭那会儿,我跟着一个老头去看过热闹。全是坟。没人管的那种。”
“我爹被押去那儿干什么?”
“不是押。”老刘终于开口,“是灭口。”
沈墨手一紧,缰绳勒进肉里。
“王大人不敢让你爹活着进京。”老刘说,“剑渊偏僻,杀个人,埋了,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那还等什么?”
沈墨翻身上马。
“等等!”赵铁头拉住他,“你知道剑渊在哪儿吗?往北走四十里,全是荒山,没有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老刘说,“我带路。”
三人又上马。
天黑透了。
月亮被云遮住,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老刘在前面,走得很快。
沈墨跟在后面,脑子里全是父亲的脸。
他想起小时候,父亲教他练剑。
“剑要快,不能犹豫。”
“犹豫就会死。”
他当时不懂。
现在懂了。
走了大概一个时辰,前方出现一片黑影。
是山。
“到了。”老刘下马。
沈墨跟着下马。
山脚下有个峡谷,入口很窄,像一道裂缝。
里面黑漆漆的,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这就是剑渊?”
“嗯。”老刘说,“商盟旧址就在里面。”
沈墨往里走。
“等等。”老刘拦住他,“里面有动静。”
沈墨停下。
仔细听。
风从峡谷里吹出来,带着一股腥味。
是血。
沈墨心里一沉。
“搞毛啊,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?”
“不一定。”老刘说,“也可能是陷阱。”
“陷阱我也得进去。”
沈墨推开老刘的手,走进峡谷。
脚下是碎石,走起来很滑。
两边是陡峭的石壁,抬头只能看到一线天。
走了大概百步,前方突然开阔。
是一个山谷。
山谷里全是废墟。
断壁残垣,杂草丛生。
中央有一块空地,空地上点着一堆火。
火边站着几个人。
沈墨看清了。
是兵部的人。
他们中间,跪着一个人。
是沈父。
沈墨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。
“爹!”
他喊了一声。
兵部的人转过头。
领头的是王大人。
“沈墨?”王大人笑了,“你来得好。省得我去找你。”
“放了我爹!”
“放?”王大人摇摇头,“你爹手里有盟主令。交出来,我考虑留你们全尸。”
“你做梦!”
沈墨拔出剑。
是那把‘商道’剑。
剑光在火光里一闪。
“沈墨,别冲动。”老刘在后面喊,“他们人多!”
“人多又怎样?”
沈墨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