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，你等着。
短信亮起。
苏婉发的。
配图是张旧照片——顾北辰跪在病床前，握着他爸的手。
我手抖了一下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顾北辰凑过来看。
“你爸的遗照？”
我声音发紧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这照片，我没见过。”
“苏婉怎么会有？”
我盯着照片角落的日期。
六年前。
顾北辰刚转学那会儿。
“你爸那时候……”
“还在？”
他点头。
“我爸走之前，拍了这张。”
“但照片，在我妈那儿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苏婉……跟你妈还有联系？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他掏出手机，拨号。
“妈。”
“苏婉发的照片，是你给的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妈！”
他声音大了。
“是我给的。”
顾母的声音很轻。
“她求我，说想留个念想。”
“念想？”
顾北辰笑了。
“她拿这照片威胁林小满！”
“北辰……”
“你爸的遗言，就是让你娶苏婉。”
“你不能辜负他。”
离谱。
真离谱。
我抢过电话。
“阿姨。”
“顾叔叔的遗言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“你……”
顾母顿住。
“北辰没告诉你？”
“他说了。”
“但我想听您亲口说。”
电话里传来哭声。
“他爸说……
“让北辰照顾好苏婉。”
“她家帮过我们。”
“不是娶她！”
我愣住。
“那您为什么……”
“逼他娶苏婉？”
“因为苏婉怀孕了。”
“孩子是北辰的。”
“我不能让顾家绝后。”
顾北辰抢回手机。
“妈！”
“孩子不是我的！”
“你被她骗了！”
“北辰……”
“亲子鉴定呢？”
“你敢做吗？”
顾北辰沉默。
“我敢。”
我开口。
“阿姨，我陪他做。”
“如果孩子真是他的，我走。”
“如果不是，请您放过我们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“好。”
“三天后，医院见。”
“苏婉那边，我来安排。”
挂断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林小满……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不然，我们永远被她牵着走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孩子真是我的呢？”
“那我也认了。”
“但你得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现在。”
他松开我。
“我发誓。”
“我没碰过她。”
“一次都没有。”
我看着他眼睛。
“好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苏婉的消息。
“林小满，你挺能啊。”
“连顾母都搞定了。”
“但你以为，这就完了？”
“我手里，还有底牌。”
我回复。
“你出牌吧。”
“我接着。”
她发来一个定位。
“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。”
“面馆见。”
“我让你看个东西。”
顾北辰皱眉。
“别去。”
“她在设局。”
“不去怎么破局？”
“放心。”
“我不会一个人。”
“你陪我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明天，我们一起。”
但我知道。
苏婉的底牌，不会简单。
窗外，路灯亮了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明天。
是骡子是马，拉出来遛遛。
我握紧他的手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不管明天发生什么。”
“我都信你。”
他吻了吻我额头。
“我也是。”
面凉透了。
但我们没动。
夜风从窗缝钻进来。
凉飕飕的。
苏婉。
你出招吧。
我接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