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醒来的时候，手机上有几条消息。
苏婉的。
“别忘了，下午三点。”
“面馆。”
“就我们俩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妈的，这女人真是阴魂不散。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然后起床洗漱。
刷牙的时候，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有点肿。
昨晚没睡好。
一直在想今天的事。
她到底想干什么？
真的只是道歉？
还是又要搞什么幺蛾子？
我吐掉泡沫。
管她呢。
兵来将挡。
水来土掩。
我换了件衣服，出了门。
先去公司。
路上买了杯豆浆。
到公司的时候，顾北辰已经在办公室了。
他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来上班啊。”我说。
“今天不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打断他，“下午三点，我会去见她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小满。”
“真的不用。”我说，“她说就我们俩。”
“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我笑了笑，“你忘了？我可是泼过她水的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吧。”
“但你要给我发消息。”
“好。”
“每半小时发一次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笑了，“我又不是去打仗。”
“差不多。”他说。
我没再说什么。
上午过得很快。
我处理了几份文件。
但心思完全不在上面。
脑子里全是下午的见面。
她到底要说什么？
难道又要拿孩子的事说事？
可孩子不是顾北辰的啊。
她还能怎么编？
我看了眼时间。
两点半。
该出发了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回头看了一眼办公室。
阳光从窗户照进来。
有点刺眼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推开门。
下楼。
打车。
路上，手机响了。
顾北辰的消息。
“到哪了？”
“路上。”我回。
“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“记住，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我看着窗外。
车流很挤。
但我不急。
反正时间还够。
到了面馆。
我推门进去。
老板看见我，愣了一下。
“小满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今天怎么一个人？”
“约了人。”我说。
“谁？”
“苏婉。”
老板脸色变了。
“她来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她说有话要跟我说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老板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点了碗面。
但没胃口。
只是看着窗外。
三点整。
门被推开。
苏婉走了进来。
她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。
头发披着。
脸色有点苍白。
但眼神还是那么锐利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一下。
然后走过来。
坐在我对面。
“来了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她点头。
“想说什么？”
她没急着回答。
而是先叫了碗面。
然后看着我。
“小满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又说了一遍，“以前的事，是我错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我怀孕的事，是假的。戒指的事，也是假的。所有的事，都是我编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低下头，“因为我嫉妒你。”
“嫉妒我？”
“嗯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睛有点红，“顾北辰喜欢你，不喜欢我。我受不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编这些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我想拆散你们。”
“但你失败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苦笑，“所以我来道歉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有点乱。
这女人，到底在玩什么把戏？
是真的道歉？
还是又在挖坑？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然后了。”她说，“我明天就出国了。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们。”
“出国？”
“嗯。”她点头，“去澳大利亚。我爸妈在那边。”
我沉默了。
面端上来了。
她低头吃面。
我也低头吃面。
气氛有点尴尬。
但我不想说话。
吃完面，她站起来。
“走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她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“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祝你们幸福。”
然后她推开门，走了出去。
我坐在那里。
看着她的背影。
心里有点空。
手机响了。
顾北辰的消息。
“怎么样了？”
“她走了。”我回。
“走了？”
“嗯，她说她出国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回，“就是有点懵。”
“我过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看着窗外。
天开始暗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老板叫住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嗯？”
“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她走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
老板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
我笑了笑。
然后推开门。
走出去。
风有点凉。
我站在路边。
等顾北辰。
手机又响了。
我以为是他。
但一看。
是苏婉。
“小满，忘了说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顾北辰的爸爸，其实留了一封信。”
“信？”
“嗯。”
“信里写了什么？”
“你猜。”
然后她发了个笑脸。
我盯着屏幕。
心里一沉。
妈的。
真有你的。
苏婉。
你又来这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