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面馆里。
顾北辰坐在对面。
面端上来。
热气腾腾的。
我盯着碗。
没动筷子。
“吃吧。”他说。
“吃不下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小满，别想了。”
“我能不想吗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她说明天见。”
“你管她呢。”
“我能不管？”
我筷子戳着面。
面条断了。
“她每次说见，都没好事。”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？”
“她被抓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他点头。
“公司那边传的。”
“那她怎么发消息？”
“定时。”
“操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她的。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我吃了一口面。
烫。
辣。
眼泪差点出来。
“你爸的事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你真不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我爸走之前，没提过这些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她是你妹？”
“我妈说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上次。”
“上次？”
“你分手那次。”
我筷子又戳面。
面条又断。
“你妈知道多少？”
“不多。”
“她怎么说？”
“她说我爸年轻时对不起一个人。”
“就这些？”
“就这些。”
我沉默。
面凉了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他结账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风很大。
吹得头发乱飞。
手机响了。
我掏出来。
苏婉。
“喂？”
“小满。”
她的声音。
不是定时。
是活的。
“你出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怎么出来的？”
“我爸保的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不见。”
“你会见的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手里还有东西。”
她挂断。
我盯着屏幕。
顾北辰走过来。
“谁？”
“苏婉。”
“她出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他皱眉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她手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但我得去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小满……”
“我说不用。”
我转身。
往车那边走。
他在后面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风大。
眼睛疼。
妈的。
苏婉。
你又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