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咖啡厅。
盯着那些照片。
还有信。
手机亮了。
是顾北辰。
【在哪？】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【苏婉又找你了吗？】
我盯着屏幕。
打字。
【你爸和我妈的事，你知道吗？】
那边沉默。
一分钟。
两分钟。
他回。
【知道。】
我闭眼。
手机掉在地上。
——
我捡起手机。
手抖得厉害。
再打一行字。
【什么时候知道的？】
他回得很快。
【回国前。】
【我爸临终前说的。】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掉下来。
原来他一开始回来找我。
就是因为这个。
不是因为想我。
是因为他爸的遗言。
——
我站起来。
往外走。
服务员喊我。
“小姐，你还没买单。”
我回头。
掏钱。
手抖得钱都拿不稳。
她帮我捡起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推门出去。
——
外面下雨了。
不大。
细得像针。
扎在脸上。
我往前走。
不知道去哪。
手机又响。
顾北辰打来的。
我挂断。
他又打。
我再挂。
他发消息。
【你在哪？】
【我去找你。】
【小满，听我解释。】
我盯着屏幕。
没回。
——
走到路口。
红灯。
我停下来。
雨大了。
头发贴着脸。
冷。
手机又亮。
是苏婉。
【看到信了吗？】
【你妈写的。】
【字真丑。】
我咬牙。
打字。
【你到底想干嘛？】
她回。
【不干嘛。】
【就想让你知道。】
【你妈和我爸。】
【也有一腿。】
【你爸是接盘侠。】
【你也是。】
我手抖。
手机差点掉。
——
绿灯亮了。
我没动。
后面有人按喇叭。
我才回过神。
过马路。
雨水灌进鞋里。
凉。
走到对面。
看到一家面馆。
熟悉的招牌。
番茄鸡蛋面。
我愣住。
那是和顾北辰常去的那家。
——
我推门进去。
老板娘抬头。
“哎呀，小姑娘，好久不见。”
“你男朋友呢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一个人。”
她笑了。
“还是老样子？”
“嗯。”
我坐下。
盯着桌面。
——
面端上来。
热气腾腾。
我拿起筷子。
夹了一口。
烫。
眼泪掉进碗里。
咸的。
手机又亮。
顾北辰。
【我在面馆门口。】
【让我进去。】
我抬头。
隔着玻璃。
看到他站在雨里。
浑身湿透。
——
我低头。
吃面。
他推门进来。
老板娘喊。
“哎，你来了。”
“你女朋友刚还一个人呢。”
他走到我面前。
坐下。
“小满。”
我没抬头。
“听我说。”
“我爸临终前确实提过你妈。”
“但他说的是。”
“对不起她。”
“他年轻时追过你妈。”
“但你妈没同意。”
“后来才嫁给你爸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他。
“苏婉说。”
“你妈怀过我爸的孩子。”
他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但那是你妈和我爸分手后。”
“她不知道孩子是谁的。”
“后来打掉了。”
“我爸一直愧疚。”
“所以让我回来找你。”
“想补偿。”
我笑了。
“补偿？”
“所以你是来补偿我的？”
“不是喜欢我？”
他愣住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回来是因为我爸的遗言。”
“但我喜欢你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后来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？”
——
老板娘端来另一碗面。
放在他面前。
“吃吧。”
“别吵了。”
“年轻人，有话好好说。”
我低头。
继续吃。
他也吃。
沉默。
——
吃完。
我站起来。
“走吧。”
他跟着。
出门。
雨停了。
天边有光。
他拉住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我会证明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不是因为任何事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没说话。
——
手机又响。
是苏婉。
【忘了告诉你。】
【你妈那封信。】
【还有一页。】
【在我这。】
【明天见。】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漏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