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苏婉说还有一页。
我妈的信。
还有一页。
顾北辰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把手机给他看。
他看完，皱眉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她什么人你不知道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都知道什么？”
“你早就知道她是我姐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她爸的事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瞒着我？”
他愣住。
“小满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说。”
他低头。
“我爸临终前。”
“除了让我回来找你妈。”
“还说了别的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。”
“你妈那封信。”
“最后一页。”
“写的是你爸的事。”
“但不是你爸自杀。”
“是你爸……”
他停住。
我急了。
“说啊！”
“你爸害死了我妈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当年知道我妈怀过他的孩子。”
“他怕事情败露。”
“找人……”
“害死了我妈。”
“伪装成车祸。”
我腿软。
后退两步。
扶着墙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爸不是那种人。”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证据在苏婉那。”
“她明天给你看的。”
“就是那封信的最后一页。”
“还有一份录音。”
“你爸亲口承认的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苏婉告诉我的。”
“为什么不说？”
他沉默。
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所以你就瞒着我？”
“让我以为我爸是愧疚自杀？”
“让我恨他？”
“你他妈算什么男朋友！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追上来。
“小满！”
“听我解释！”
我甩开他。
“别碰我！”
“你和她一样。”
“都在骗我。”
他站在那。
不动了。
我走远。
手机响。
是苏婉。
【明天早上十点。】
【老地方。】
【我等你。】
我删掉。
没回。
妈的。
都他妈是骗子。
——
回家。
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我爸。
我妈。
顾北辰。
苏婉。
都他妈有病。
我拿起手机。
给顾北辰发消息。
【明天我自己去。】
【你别来。】
他秒回。
【不行。】
我没回。
关灯。
闭眼。
睡不着。
——
第二天。
我出门。
顾北辰在楼下。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他不管。
跟着我。
我懒得理。
到咖啡厅。
苏婉已经在了。
她看见顾北辰。
笑了。
“哟。”
“还带着保镖呢。”
我没接话。
坐下。
“信呢？”
她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还有一支录音笔。
“都在这里。”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信封。
手抖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纸。
字迹是我妈的。
最后一页。
写着：
【我恨他。】
【他害死了我。】
【如果有一天。】
【小满看到这封信。】
【告诉她。】
【真相。】
我抬头看苏婉。
“就这些？”
“还有录音。”
她按下播放键。
是我爸的声音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不该让人撞她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她闭嘴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”
声音断了。
我浑身冰凉。
苏婉看着我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不想怎样。”
“只是让你知道。”
“你爸是个杀人犯。”
“你妈是被他害死的。”
“而你。”
“还在跟他儿子谈恋爱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够了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还没完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爸当年。”
“不止害死了你妈。”
“还害死了……”
她停住。
看向顾北辰。
“他爸。”
我愣住。
顾北辰也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苏婉笑。
“你爸不是病死的。”
“是被人下毒。”
“下毒的人。”
“就是林小满的爸。”
“你爸知道了真相。”
“想报警。”
“结果被灭口。”
“伪装成病逝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顾北辰脸色惨白。
“证据呢？”
苏婉从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你爸的尸检报告。”
“毒物检测。”
“还有你爸的日记。”
“记录了林小满的爸威胁他的过程。”
顾北辰接过。
手抖。
翻开。
看完。
他抬头。
看向我。
眼神复杂。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苏婉站起来。
“好了。”
“真相都告诉你们了。”
“你们还要在一起吗？”
她转身。
走了。
咖啡厅里。
只剩下我和顾北辰。
沉默。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谁都没说话。
——
手机响。
是苏婉的短信。
【还有一份惊喜。】
【明天见。】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。
停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