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苏婉的短信就三个字——【明天见】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她到底还有多少惊喜？
顾北辰还拿着那份尸检报告，手抖得厉害。
我看着他。
他看着我。
咖啡厅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“你……”
我开口。
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信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把报告递给我。
我接过。
翻了几页。
毒物检测……日记……时间线……
我的脑子嗡嗡响。
“这不可能。”
我说。
“我爸不是那种人。”
顾北辰抬起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可证据……”
“证据可以伪造。”
我打断他。
“苏婉连怀孕都能伪造。”
“还有什么做不出来？”
他沉默。
我握住他的手。
有点凉。
“你爸的病逝。”
“医院有记录吧？”
“咱们可以去查。”
他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点什么东西碎了。
“小满。”
“如果……”
“如果真的是你爸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捂住他的嘴。
“不是。”
“绝对不是。”
“苏婉就是想拆散咱们。”
“你越信她。”
“她越得意。”
他把我拉进怀里。
抱得很紧。
“好。”
“听你的。”
——
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手机亮了。
是苏婉的消息。
【睡不着吧？】
我没回。
她又发。
【明天见。】
【记得穿漂亮点。】
【有惊喜。】
我盯着屏幕。
妈的。
她到底想干什么？
——
第二天。
我和顾北辰到医院。
调取了他爸的病历。
主治医生姓王。
五十多岁。
戴着金丝眼镜。
“顾先生当年的确是因为肝癌晚期。”
“我们做了全套检查。”
“没有中毒迹象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顾北辰也松了口气。
“那这份毒物检测报告呢？”
我把苏婉给的文件递过去。
王医生看了看。
皱眉。
“这是哪来的？”
“假的。”
“公章都不对。”
“我们医院的报告不是这个格式。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他也看向我。
“苏婉伪造的。”
我说。
他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她就是想让我恨你。”
“然后分开我们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她的。”
“费这么大劲。”
“就为了拆散一对情侣。”
顾北辰握住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
“去找她。”
——
苏婉在公司。
坐在会议室里。
面前摆着一杯咖啡。
看见我们进来。
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直接把手里的病历和报告扔在桌上。
“假的。”
“你伪造的。”
她挑眉。
“哦？”
“医院那边怎么说？”
“说公章不对。”
“格式不对。”
“根本就是假的。”
苏婉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好吧。”
“我承认。”
“那份报告是我找人做的。”
“但日记是真的。”
“你爸确实威胁过顾北辰他爸。”
“只是没下毒而已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当年发现顾北辰他爸贪污。”
“想举报。”
“你爸劝他自首。”
“他不同意。”
“两人吵了一架。”
“后来你爸就威胁要举报。”
“再后来……”
“顾北辰他爸就病死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爸虽然没有下毒。”
“但的确逼死了他爸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顾北辰也愣住。
苏婉站起来。
“好了。”
“真相就是这样的。”
“你们还要在一起吗？”
她走了。
留下我和顾北辰。
沉默。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谁都没说话。
——
手机响。
是苏婉的短信。
【还有一份惊喜。】
【明天见。】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。
停了一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