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起来。
苏婉的短信。
【明天见。】
我盯着那三个字。
妈的。
又来。
顾北辰伸手想拿我手机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。”
他愣住。
“小满……”
“你早就知道对不对？”
“知道我爸威胁过你爸。”
“知道我爸逼死你爸。”
“你一直瞒着我。”
他不说话。
默认了。
我笑了。
笑自己傻。
“你回来找我。”
“是因为你爸的遗言。”
“你爸说——林小满她妈是我初恋。”
“你去查。”
“查到了什么？”
他开口。
声音很低。
“查到你爸当年……”
“确实威胁过我爸。”
“但我爸是病死的。”
“不是自杀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知道真相后。”
“会恨我。”
“我现在就恨你。”
他眼神暗下去。
空气凝固。
手机又响了。
苏婉。
【明天下午三点。】
【老地方。】
【带顾北辰来。】
【有好戏。】
我抬头看顾北辰。
“去不去？”
他点头。
“去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不管看到什么。”
“都别离开我。”
我没回答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——
第二天下午。
咖啡厅。
还是那个位置。
苏婉已经到了。
她今天穿得很素。
白衬衫。
黑裤子。
没化妆。
看见我们。
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
“坐。”
我们坐下。
她拿出一个文件袋。
推过来。
“打开看看。”
我手有点抖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份遗嘱。
顾北辰他爸写的。
日期是去世前三天。
上面写着——
【我死后，所有财产捐给希望工程。】
【林小满的父亲林建国，欠我一条命。】
【他当年举报我贪污，害我身败名裂。】
【我恨他。】
【但我不怪他。】
【因为他说得对。】
【我确实贪污了。】
【我该死。】
我手抖得更厉害。
顾北辰接过遗嘱。
看完。
脸色铁青。
苏婉开口。
“这份遗嘱是真的。”
“我花了很多钱才弄到手。”
“你爸临终前。”
“还在恨你爸。”
“但他选择了原谅。”
“因为他知道自己错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爸没有逼死你爸。”
“是你爸自己。”
“选择了死亡。”
顾北辰不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眶红了。
苏婉站起来。
“好了。”
“真相就是这样的。”
“你们还要在一起吗？”
她走了。
留下我和顾北辰。
沉默。
他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。
谁都没说话。
——
手机响。
是苏婉的短信。
【还有一份惊喜。】
【明天见。】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。
停了一拍。
真有你的。
苏婉。
你到底还要干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