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份遗嘱。
顾北辰他爸的字。
歪歪扭扭的。
像用尽最后一口气写的。
“你爸……”
我开口。
声音哑得不像自己。
“他真的……原谅我爸了？”
顾北辰没说话。
他拿起遗嘱。
手指摩挲着纸边。
“这字迹。”
他开口。
“是我爸的。”
“但最后那句。”
“【我该死。】”
“不像他写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顾北辰抬头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我爸写东西。”
“从来不会用句号。”
“他喜欢用感叹号。”
“这句。”
“是句号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这是伪造的？”
顾北辰摇头。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苏婉。”
“她太会造假了。”
我手机又响了。
苏婉的短信。
【还有一份惊喜。】
【明天见。】
妈的。
我直接拨过去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关机。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声音发抖。
“都这样了。”
“还不放过我们？”
顾北辰拉住我的手。
“别怕。”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我甩开他。
“你陪我去？”
“你早就知道她是你姐。”
“你瞒着我。”
“现在说陪我去？”
顾北辰沉默。
我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。
他喊住我。
“小满。”
“遗嘱最后那页。”
“有夹层。”
我停住。
回头。
他撕开遗嘱的最后一页。
里面掉出一张纸条。
我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——
【苏婉，你妈是我害死的。】
【我欠你的。】
【你恨我吧。】
【别恨小满。】
【她是无辜的。】
署名：顾北辰他爸。
我手抖得拿不住。
顾北辰看着我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爸。”
“真的欠她一条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