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一大早就到公司了。
没等沈墨言找我，我直接去了他办公室。
他抬头看我一眼，愣了一下。
“这么早？”
“我有话问你。”
他放下笔，靠在椅背上。
“说。”
“你跟我爸，到底什么过节？”
他沉默了两秒。
“你妈告诉你了？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你抢他客户，他恨你。”
“不是抢。”他纠正，“是公平竞争。”
“那你还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是你。”他说，“不是因为你爸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匿名短信呢？”
“什么短信？”
我掏出手机，把短信给他看。
他扫了一眼，脸色变了。
“这人知道我跟妈通话的内容。”我说，“你告诉我，这是谁？”
他放下手机，看着我。
“清欢，有些事，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”
“别跟我打哑谜。”我急了，“你知不知道我这两天怎么过的？被监视，被威胁，连我妈都瞒着我。我受够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那个号码，我查过。”他说，“是个虚拟号，注册信息是假的。”
“那你猜得到是谁吗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你猜得到，对不对？”
他转过身。
“我猜得到。”他说，“但没有证据。”
“谁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确定想知道？”
“确定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可能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。”他重复，“他一直在找人监视你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他恨我，也恨你妈。”他说，“他觉得你妈背叛了他，你也在帮他。”
“可他是我爸啊！”
“所以他才监视你。”他说，“他想知道你跟我到底什么关系，想知道你妈在背后做了什么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纸条呢？”我问，“刘经理老婆的纸条，也是他指使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那是意外。但短信，大概率是他。”
我瘫坐在椅子上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
他走过来，递给我一杯水。
“清欢，你爸不是坏人。”他说，“他只是放不下。”
“放不下什么？”
“放不下你妈。”他说，“也放不下我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如果你想查，我可以帮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想清楚，查下去，可能连你妈都瞒着你的事也会翻出来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跳加速。
“你瞒了我什么？”
他没回答。
“沈墨言，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没告诉我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些事，不是我不想说，是说了你会更痛苦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。”我说，“从今天开始，我要知道所有事。”
他看着我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无论听到什么，别冲动。”
我点头。
他坐回椅子上，开始说。
“你爸当年，不只是恨我抢他客户。”他说，“他还怀疑，我跟你妈有私情。”
我瞪大眼睛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是误会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爸不信。他闹到公司，你妈解释不清，后来就辞职了。”
“那你跟我妈……”
“只是朋友。”他说，“我帮她介绍过客户，仅此而已。”
我脑子又乱了。
“所以，他监视我，是怕你跟我……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怕你妈让你接近我，怕我们真的有什么。”
“可他是我爸啊！”我喊出来，“他怎么能这样？”
“因为他爱你。”他说，“只是方式错了。”
我趴在桌上，不想说话。
过了很久，我抬起头。
“我想见见他。”我说。
沈墨言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我要当面问他。”
他点头。
“我帮你安排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，别吵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拿起手机，拨了个号码。
“喂，陆总。”他说，“我是沈墨言。你女儿想见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今天下午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他看着我。
“下午三点，你爸公司楼下咖啡厅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去。”
“清欢……”
“我自己去。”我重复，“这是我跟我爸的事。”
他看着我，没再说话。
我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心跳很快。
但我不怕。
该面对的总要面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