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咖啡厅门口。
手有点抖。
不是怕，就是……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。
我爸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放了两杯咖啡。一杯是他的，一杯是对面的。
他看见我，站起来。
“清欢。”
我没说话，走过去坐下。
他瘦了。头发白了不少。
“你喝什么？我给你点了拿铁，记得你小时候喜欢喝甜的。”
“我现在喝美式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，把拿铁挪到自己那边。
“服务员，换一杯美式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来不是喝咖啡的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“爸。”我叫他，“你为什么要监视我？”
他沉默。
“短信是你发的，对不对？”
他没否认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怕你被他骗。”他说，“沈墨言这个人，不简单。”
“他帮我很多。”
“那是他欠你妈的！”他声音突然大了，“他当年害得你妈辞职，现在装好人？”
“妈说他们只是朋友。”
“你信？”他冷笑，“你妈什么都瞒着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我盯着他，“你瞒我什么了？”
他避开我的目光。
“爸，你跟我妈离婚，到底是因为什么？”
他没回答。
离谱。
“你不说，那我走了。”我站起来。
“等等。”他叫住我。
我停下。
“你妈……她还好吗？”
“好得很。”我说，“不用你操心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清欢，爸对不起你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但你离沈墨言远点。”他抬起头，“他不是好人。”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咬咬牙，“他手里有你妈的东西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妈当年辞职，不是因为沈墨言。”他说，“是因为她发现公司账目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账目？”
“沈墨言帮客户洗钱。”他说，“你妈要举报，被他压下来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把证据给我看过。”
“证据在哪？”
“你妈销毁了。”他说，“她说为了你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，浑身发冷。
“所以，他帮你，是因为你妈手里还有备份？”
我不知道。
“你妈骗了你。”他说，“她一直骗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要打电话问她。”
“别打。”他说，“她不会承认的。”
我不管。
掏出手机，拨了妈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，没人接。
再打。
还是没人接。
我心里一沉。
“你看。”我爸说，“她心虚了。”
“闭嘴！”我吼他。
他看着我，没再说话。
我转身走出咖啡厅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墨言。
我盯着屏幕，犹豫了几秒。
然后按掉。
他又打。
我再按掉。
然后关机。
站在路边，风吹得我眼睛疼。
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我知道，我妈一定瞒了我什么。
而沈墨言，他到底是谁？
我蹲在路边，抱着头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沈墨言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现在你信了吗？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在发抖。
然后我拨了回去。
通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我问。
电话那头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我是你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