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，真是我妈的声音。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用这个号码？”我声音发颤。
“我一直用。”她说，语气很平静，“清欢，你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站起来，“爸说你辞职是因为发现沈墨言洗钱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沉默。
“妈！”
“是。”她说，“但我没证据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躲着我？”
“我怕你卷进来。”她说，“沈墨言不是好人，他接近你，是因为你爸手里还有一份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你爸当年拍下的转账记录。”她说，“他以为我销毁了，其实我留了一份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你爸把它交给了沈墨言。”她说，“换你平安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你俩都在骗我？”
“清欢，妈是为你好。”
“为我好？”我吼出来，“你知不知道我差点信了他！”
她没说话。
我蹲在路边，眼泪掉下来。
“那匿名短信呢？是你发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，“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怕你被沈墨言利用。”她说，“但他不敢直接告诉你。”
“所以你们都在背后操控我？”
“清欢……”
“别叫我！”我挂了电话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墨言。
我盯着屏幕，手在发抖。
妈的。
我接了。
“陆清欢。”他声音很急，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我冷笑，“说你没洗钱？说你没利用我？”
“你爸给你的证据，是假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当年发现的，是我在查你爸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才是洗钱的人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来我办公室。”他说，“我给你看原始记录。”
我站在路边，风吹得头发乱飞。
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我知道，我必须去。
挂了电话，我拦了辆车。
路上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我妈。
我没接。
她又打。
我按掉。
然后关机。
到了公司楼下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走进电梯，心里七上八下。
门开了，沈墨言站在走廊尽头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进来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走进办公室。
门关上。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。
“你看这个。”他说。
我接过来，手在发抖。
翻开，是一份银行流水。
上面，是我爸的名字。
转账金额，五百万。
收款方，一个陌生账户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你爸洗钱的证据。”他说，“当年你妈发现的，其实是我在查他。”
“所以她骗我？”
“她为了保护你。”他说，“也为了保护他。”
我坐在椅子上，浑身发冷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你爸把那份假证据给了你，是想让你以为我是坏人。”他说，“但真的证据，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你卷进来。”他说，“但你非要查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，你帮我，是因为愧疚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是因为你值得。”
我愣住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很认真。
“陆清欢，我承认一开始是因为你妈。”他说，“但现在，不是了。”
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我盯着屏幕，犹豫了几秒。
然后接了。
“清欢，”她声音很急，“你别信他！”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我看过证据了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爸的银行流水。”我说，“他洗钱。”
沉默。
“你骗了我。”我说，“你和爸，都在骗我。”
“清欢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挂了电话。
沈墨言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我站起来。
“我想一个人待会儿。”
他点点头。
我走出办公室，走进电梯。
门关上，眼泪掉下来。
我不知道该信谁。
但我知道，从今天起，我只能信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