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服了。
骨灰被人挖走了。
三年前。
女的,开好车。
我蹲在陈建国墓前,脑子嗡嗡的。
周敏拉我胳膊,“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,“就是有点离谱。”
保安老头还在旁边站着,看我俩。
“那女的啥样?”我问。
“四十多岁,烫卷发,穿貂皮。”他说,“开一辆黑奥迪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我妈?
不对,周敏她妈在坐牢。
那会是谁?
“你确定是女的?”周敏问。
“确定。”老头说,“她来的时候哭得稀里哗啦的,跪在坟前烧纸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她打电话叫了两个人,把坟刨了,把骨灰盒抱走了。”
“没人拦?”
“拦啥?”老头说,“她说是他老婆,人家两口子的事,我管得着吗?”
我站起来,腿有点麻。
“陈建国结过婚?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摇头,“反正这坟立了之后,从没人来祭拜过。”
就那女的来过一次。
一次就把骨灰弄走了。
卧槽。
“我能看看监控吗?”我问。
“没监控。”老头说,“这破地方,哪有那玩意。”
行吧。
我掏出手机,给刘芳打电话。
“刘律师,你认识陈建国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认识。”她声音有点紧,“怎么了?”
“他骨灰被人挖了。”我说,“三年前,一个女的,开黑奥迪。”
“你查到这个份上了?”
“嗯。”
“顾远,听我一句劝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有些事,知道得越多,越危险。”
“我已经危险了。”我说,“疤脸男天天盯着我。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她说,“那只是警告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,你爸那边的人,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“我爸?哪个爸?”
“你亲爸。”她说,“周远。”
“他不是快死了吗?”
“他是快死了。”刘芳说,“但他背后的人,还活着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能说。”她挂了电话。
我攥着手机,手指发白。
周敏看着我,“她说什么了?”
“她说背后有人。”我说,“但她不敢说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?”
“回去。”我说,“回招领处。”
“还查吗?”
“查。”我说,“都查到这份上了,不查到底,我睡不着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风还是很大。
走到公墓门口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陈建国的坟,孤零零地立在那。
墓碑上的照片,眼神还是那么凶。
但我总觉得,他在看我。
“走吧。”周敏拉我。
我上了车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远是吧?”一个男人的声音,很哑。
“你谁?”
“别管我是谁。”他说,“你查的那些事,我劝你停手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亲爸还在我手里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周远。”他说,“你以为他在医院?他早被我转移了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别急。”他笑了,“你要是再查下去,我就让他真的消失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怎么了?”周敏问。
“他们把你爸控制了。”我说,“不是医院,是别的地方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我看着她。
“报警。”我说,“这次必须报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