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铁盯着老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老头笑得更欢了。
“没逗你。”
“我真等你。”
沈铁下了车。
女孩也跟着下来。
老头指了指旁边的破楼。
“进去说。”
沈铁犹豫了一下。
手臂纹路不烫了。
奇怪。
他跟着老头进了楼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张破桌子。
老头坐下。
“你纹路到哪了？”
沈铁撩起袖子。
纹路已经到肩膀了。
暗红色。
像血管一样。
老头皱眉。
“比我预想的快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铁说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那个红光。”
“不是普通能力。”
“是这个世界在改造你。”
沈铁愣住。
“改造？”
“对。”老头说。
“末世来了。”
“世界需要武器。”
“你就是那个武器。”
女孩插嘴。
“那他会不会变成铁甲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会。”
“但那是最后一步。”
“在那之前。”
“你得学会控制。”
沈铁深吸一口气。
“怎么控制？”
老头从兜里掏出一块铁。
黑乎乎的。
上面有纹路。
跟他手臂上的一样。
“这是以前的人留下的。”
“他们跟你一样。”
“但都没撑过去。”
沈铁接过铁块。
纹路发烫。
铁块也发烫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老头叹气。
“他们变成铁甲后。”
“就失去人性了。”
“成了只会杀人的机器。”
沈铁想起光头。
那家伙还有意识。
“光头呢？”
“他不一样。”老头说。
“他是被感染的。”
“你是天生的。”
女孩抓紧沈铁的胳膊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老头看着沈铁。
“你得找到平衡。”
“用红光锻造别人。”
“但不锻造自己。”
沈铁皱眉。
“可我已经开始锻造自己了。”
“那就停下。”老头说。
“至少暂时停下。”
“不然你会失控。”
沈铁沉默。
手臂纹路又开始烫了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还有别的办法吗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没了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活路。”
沈铁看向女孩。
女孩眼眶红了。
“我听你的。”她说。
沈铁点头。
“行。”
“我试试。”
老头站起身。
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你记住。”
“别再用红光打自己。”
“不然你会变成铁甲。”
老头转身要走。
沈铁叫住他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多？”
老头回头。
笑了一下。
“因为我也试过。”
他撩起袖子。
手臂上全是纹路。
比沈铁的还深。
“但我停住了。”
“所以我还活着。”
沈铁震惊。
老头转身走了。
消失在黑暗中。
女孩轻声说。
“他说的可信吗？”
沈铁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没别的选择了。”
他低头看铁块。
纹路在发光。
突然。
铁块裂开。
里面掉出一张纸条。
沈铁捡起来。
上面写着：
“小心那个女孩。”
沈铁抬头。
女孩正看着他。
眼神清澈。
他攥紧纸条。
什么都没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