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断电话。
手机攥在手里，手心全是汗。
我妈还在门口站着，看我脸色不对。
“谁打的？”
“爸那个朋友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他说……李建国有个儿子。”
“叫李浩。”
“刚出狱。”
我妈脸色刷一下白了。
她没说话。
转身走进厨房。
水龙头开了。
哗哗响。
我跟着进去。
她站在水池前，背对着我。
肩膀在抖。
“妈。”
“你怕他？”
她没回头。
“他小时候我见过。”
“他爸打我的时候，他躲在门后面看。”
“眼睛跟他爸一模一样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他……知道是你？”
她关上水龙头。
转过身。
眼眶红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他在找他爸的死因。”
“他爸那些朋友，都知道是我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破事儿怎么没完没了。
“那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朋友说，他在打听。”
“打听我妈？”
“嗯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不是吧。
刚以为这事儿能翻篇了，又来一个。
“妈，你明天还去自首吗？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去。”
“但今天……”
“今天我想去看看你爸。”
“他在家？”
“嗯。”
“刚打电话说，他做了红烧肉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她老了。
眼角的皱纹，白头发。
手背上还有被油溅到的疤。
“行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我们出门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小区里有人在遛狗。
我妈走得很慢。
我跟在后面。
手机又震了。
拿起来一看。
是那个号码。
“小月，李浩今晚可能去你家。”
“他问到了地址。”
我脚步一顿。
“妈！”
她回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……他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