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盯着那块玉看了五秒钟。
成色不错，水头也好，就是上面那点血迹刺眼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没接，先看了一眼那女孩，“这玉哪来的？”
女孩嘴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小满从货架那头走过来，手里还攥着一包薯片。她看见那块玉，又看见女孩红肿的眼睛，愣了一下。
“同学，你这玉……”小满把那包薯片扔回货架，“沾血了。”
女孩突然笑了一下，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我男朋友送的，今天分手了，我想把它卖了。”
老周没吭声。
他拿起那块玉，对着灯光看了看。玉里面有细小的裂纹，像是摔过。血迹已经干了，颜色发暗。
“这玉不值几个钱。”老周放下玉，“而且上面有血，不好出手。”
女孩的眼睛又红了。
“老板，你就帮帮忙吧。”她的声音在发抖，“我急着用钱。”
小满走过去，拉了一把椅子让女孩坐下。
“你别急，慢慢说。”小满给她倒了杯水，“你男朋友……打你了？”
女孩没接水杯，双手抱着膝盖，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“他没打我。”女孩的声音闷闷的，“但他把玉摔了，我捡起来的时候划破了手。”
老周叹了口气。
他这辈子见过太多这种事了。深夜便利店，来的都是心里有事的人。
“这玉我收不了。”老周把那块玉推回去，“你留着吧，以后会后悔的。”
女孩抬起头，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老板，你收下吧。”她把玉又推过来，“我不要钱，你帮我保管就行。”
老周愣住了。
小满也愣住了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小满问。
女孩站起来，把那块玉放在收银台上，转身就走。
“喂！”小满追出去，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女孩已经跑远了，校服的下摆在路灯下晃了一下，消失在拐角。
老周拿起那块玉，翻来覆去地看。玉的背面刻着两个字：苏晚。
“爸。”小满回到店里，脸色有点白，“这玉……”
“先放着吧。”老周把玉放进抽屉里，“她要是回来取，就还给她。”
小满没说话。
她看着抽屉，总觉得那块玉上的血，不是分手摔碎那么简单。
我真服了，这都什么事啊。
老周关上抽屉，又拿起手机，看着那个中介的号码。
“爸，你真要把店盘了？”小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老周没回头。
“明天再跟你说。”
他按下了拨号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