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。
风把二叔的烟味吹过来。
“陈国栋没死?”
二叔没说话。
“他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
二叔把烟头踩灭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
“他当年跑了。”
“带着整容后的陈秀兰。”
“后来就再没消息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?”
二叔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苦。
“因为你爹死了。”
“有些事该你知道。”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转身去找小禾。
她在河边蹲着。
抱着膝盖。
像小时候那样。
我走过去。
“小禾。”
她没动。
“你还好吗?”
“不好。”
声音闷闷的。
“我养了二十年的妈。”
“是杀我亲妈的凶手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我蹲下来。
“我也是。”
“我亲爹没死。”
“还整容了。”
她抬头看我。
眼睛红红的。
“那我们算什么?”
“兄妹?”
“还是仇人的孩子?”
我不知道。
河水流着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二叔走过来。
“回去吧。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小禾站起来。
“我不回去。”
“我要看日记。”
“全部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二叔跟在后面。
路灯亮着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到了渡口。
小禾突然停下。
“有人。”
我抬头。
渡口石阶上坐着个人。
红衣。
白发。
陈秀兰。
她转过头。
“陆鸣。”
“小禾。”
“我等你们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