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跑回病房。
周砚躺在床上，脸色白得像纸。
林薇站在旁边，看我进来就退到一边。
“他醒了？”我问。
“刚醒。”林薇说，“医生说他不能乱跑。”
周砚睁开眼。
“晚晚。”
声音哑得不行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跑什么？”
“跑去找你。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去找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都知道？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陆沉的身份。”
“他是我哥。”
“你们都知道。”
“就我不知道。”
周砚咳嗽。
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“我爸……周志远告诉我的。”
“他说陆沉是他儿子。”
“但不是你亲哥。”
“他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周志远是你爸。”
“陆沉是你爸的儿子。”
“你们是兄妹。”
“但不是同一个妈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那我妈呢？”
“我妈是谁？”
“你妈……”周砚顿了一下，“你妈不是周志远的原配。”
“你是他婚外生的。”
“你妈……你妈是周志远的情人。”
我腿软。
扶着床沿坐下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都什么啊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周砚伸手想拉我。
我躲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让我静静。”
林薇在旁边小声说：“晚晚，你先别急。”
“急？”
“我他妈不急。”
“我急什么。”
“我就是想知道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的女儿。”
“我妈是谁。”
“我爸是谁。”
“我哥是谁。”
“你们都知道。”
“就我不知道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行。”
“你们厉害。”
“我走了。”
“晚晚！”周砚喊我。
我没回头。
走出病房。
走廊空荡荡的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陆沉。
我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“晚晚，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周砚怎么样了？”
“死不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陆沉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真的是我哥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是。”
“但我不想。”
“我宁愿不是。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不是那种喜欢。”
“是……”
“算了。”
“你别说了。”
“我挂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站在走廊里。
突然想笑。
又笑不出来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我妈。
我盯着屏幕。
接还是不接？
最后我还是接了。
“妈。”
“晚晚。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爸他……”
“他不是你爸。”
“你爸是周志远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是他的情人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听着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妈。”
“你是我妈。”
“永远都是。”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
“你都是我妈。”
电话那头哭了。
“晚晚……”
“妈错了。”
“妈不该骗你。”
“你别哭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我先挂了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蹲在走廊里。
哭。
哭够了。
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往楼下走。
走到门口。
雨停了。
陆沉站在车旁边。
看着我。
“晚晚。”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上车。
一路沉默。
到家。
我下车。
“谢谢。”
“晚晚。”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是我哥。”
“我不怪你。”
我转身。
上楼。
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亮了。
是周砚发来的消息。
“晚晚。”
“有件事我没告诉你。”
“你妈……”
“你妈不是周志远的情人。”
“她是你爸的原配。”
“你爸不是周志远。”
“你爸是……”
消息断了。
我盯着屏幕。
心跳加速。
“你爸是谁？”
我打字。
发送。
等了五分钟。
没回。
我打电话。
关机。
我站起来。
妈的。
又是这样。
又是说一半。
我抓起包。
冲出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