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启明死了。
我脑子里只剩下他最后那句话。
太后。
怎么会是太后？
顾衍之拽着我跑。
身后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“往巷子里钻！”
他喊。
我跟着他拐进一条窄巷。
墙上爬满青苔。
脚下湿滑。
我差点摔倒。
他一把扶住我。
“别停！”
我喘着气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太后。
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。
每次见我都要拉着手说话。
她怎么会？
“假的吧？”
我喊出来。
顾衍之没回头。
“张启明不会说谎。”
“可他……”
“他临死前说的。”
“那一定是真的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血味在嘴里散开。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到底是什么局？
皇上。
太子。
现在又冒出个太后。
我爹到底得罪了多少人？
巷子到头了。
前面是堵墙。
“没路了！”
我喊。
顾衍之停下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衣人已经追到巷口。
他拔出剑。
“你翻墙。”
“我挡着。”
“一起走！”
“来不及了。”
他推我一把。
“快！”
我爬上墙头。
回头看他。
他已经冲过去。
剑光一闪。
黑衣人倒下一个。
但更多涌上来。
我从墙上跳下去。
摔在地上。
膝盖磕破了。
疼得我龇牙咧嘴。
我爬起来。
往巷子外面跑。
脑子里全是张启明那句话。
太后。
太后。
太后。
为什么？
她为什么要杀我爹？
我跑到街上。
人很多。
我混进人群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黑衣人没追出来。
我松了口气。
但马上又提起来。
顾衍之呢？
他怎么样了？
我站在街边。
手在抖。
腿也在抖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姑娘。”
有人拍我肩膀。
我吓了一跳。
回头。
是个老太太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你脸色很差。”
“要不要找个地方坐坐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了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走了。
我靠在墙上。
闭上眼睛。
张启明死了。
顾衍之生死不明。
我爹的死跟太后有关。
我该怎么办？
“沈清辞。”
有人叫我。
我睁开眼。
是顾衍之。
他站在我面前。
衣服破了好几处。
脸上有血。
但还活着。
我一把抱住他。
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他拍拍我的背。
“先找个地方。”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我点头。
他拉着我。
拐进另一条巷子。
走了很久。
停在一间破庙前。
“进去。”
我们走进去。
庙里供着不知名的神像。
香火断了。
到处都是灰。
我坐在蒲团上。
顾衍之坐在我对面。
“张启明说的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我问。
他点头。
“信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去找太后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她刚派人杀我们。”
“现在去就是送死。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现在。”
“是晚上。”
“我有个计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