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着照片站在门口。
风灌进来。
冷得要命。
照片上的老太太瘦得皮包骨。
坐在轮椅上。
背后是栋老楼。
写着“阳光养老院”。
我翻了翻背面。
地址是城西。
离这儿一个多小时车程。
我上楼敲老沈的门。
没动静。
又敲。
“干嘛?”
声音闷闷的。
“有人送照片来。”
“说你还活着。”
门开了。
他眼睛红红的。
接过照片看了半天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这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黑风衣女人。”
“三十多岁。”
“脸色白得吓人。”
他盯着照片。
手在抖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一波接一波。”
“还让不让人活了?”
他把照片拍在桌上。
“明天去看。”
“现在睡觉。”
“谁也别拦我。”
他转身回屋。
门关得震天响。
我下楼收拾。
把照片放收银台下面。
想了想。
又拿出来。
上面老太太的脸有点眼熟。
像谁呢?
说不上来。
半夜两点。
来了个醉汉。
要汤。
我给他盛了一碗。
他喝了两口。
突然说。
“老板呢?”
“睡觉。”
“哦。”
“跟他说。”
“周叔让我捎话。”
“明天别去养老院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周叔?”
“哪个周叔?”
“老周。”
“就那个总来喝汤的。”
“他让我说的。”
“原话。”
醉汉喝完汤。
扔下钱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老周?
他怎么知道养老院的事?
他不是失踪好几天了?
我上楼。
又敲门。
老沈开门。
一脸不耐烦。
“又怎么了?”
“老周让人带话。”
“说明天别去养老院。”
他脸一下子白了。
“老周?”
“他回来了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是醉汉说的。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不去?”
“那照片上的女人是谁?”
“我妈?”
“还是假的?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抓了抓头发。
“去。”
“必须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到底谁在耍我。”
他回房。
我下楼。
坐在柜台后面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这剧情。
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