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纸条,手抖得厉害。
“凶手是太后。”
就五个字。
萧衍捡起纸条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。
“纸是普通的宣纸,墨也是常见的。”他说,“查不出什么。”
“那字迹呢?”我问。
“刻意写得歪歪扭扭,看不出笔锋。”他说,“写的人不想让人认出来。”
我坐到床上,脑子嗡嗡响。
太后今天才来冷宫,让我别查苏婉的事。
她说苏婉是她侄女,她不想让侄女死后还不得安宁。
我当时觉得她挺真诚的。
可现在……
“会不会是有人故意陷害太后?”我说。
“有可能。”萧衍说,“但也不排除太后就是凶手。”
“可她为什么要杀自己的侄女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冷宫里埋着的手骨,总得有人埋。”
我站起来,在屋里走来走去。
“我真服了,这宫里到底谁是人谁是鬼?”
“都是鬼。”萧衍说,“包括我。”
我停下脚步,看着他。
“你也是鬼?”
“我帮你有私心。”他说,“但杀你的人,不是我。”
“那杀苏婉的人呢?”
“也不是我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他的眼神很平静,看不出撒谎。
但我已经不敢信任何人了。
“那我现在该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种你的菜。”他说,“继续酿酒。别让人看出你在查。”
“可纸条上说太后是凶手……”
“纸条是假的,也可能。”他说,“你得自己找证据。”
我苦笑。
“我一个废妃,怎么找证据?”
“我帮你。”他说,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别死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轻。
但我听出了里面的认真。
心里突然有点发酸。
“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他走了。
我坐在床上,把纸条又看了一遍。
太后……
她今天来的时候,还给我带了点心。
那些点心,我还没吃。
春杏端进来的时候,我让她放一边了。
现在想想,幸好没吃。
“娘娘,您没事吧?”春杏探头进来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那点心……”
“放着吧,明天再说。”
她哦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
我躺到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太后是凶手?
还是有人在借刀杀人?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这冷宫,我是一天都不想多呆了。
可我又出不去。
妈的。
我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。
明天,继续种菜。
至少,先活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