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睡得正迷糊。
外头突然一声闷响。
像什么东西砸在地上。
我猛地坐起来。
春杏已经冲进来，手里攥着那把菜刀。
“娘娘别动！”
她挡在我前面，声音发抖。
门被踹开。
两个黑影冲进来，直接扑向春杏。
菜刀砸在地上，叮当一声。
春杏被按住了。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你们是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一个黑影朝我走过来，手里有东西在反光。
刀。
我往后缩，后背撞到墙。
妈的。
“谁派你来的？”我喊。
他停了一下。
然后说：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声音很哑，像故意压着嗓子。
我盯着他手里的刀。
心跳快炸了。
“我给你钱。”我说，“双倍。”
“不要钱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抓起枕头砸过去。
枕头落空的瞬间，他扑了上来。
刀尖对着我的胸口。
我侧身躲，肩膀撞到床柱。
疼。
他再刺。
我伸手挡，刀刃划破小臂。
血溅出来。
卧槽。
“娘娘！”春杏在喊。
另一个黑影按着她，她挣不开。
我咬着牙，一脚踹出去。
踢到他膝盖。
他晃了一下。
我趁这空档滚下床，往门口爬。
他追上来。
刀又来了。
这次躲不开了。
——
咣。
门被撞开。
萧衍冲进来，手里提着一把剑。
一剑打掉那人的刀。
反手一刺。
那人闷哼一声，倒下去。
另一个黑影松开春杏，想跑。
萧衍追出去。
外头传来两声惨叫。
然后安静了。
我瘫在地上，小臂还在流血。
春杏爬过来，哭着拿布条给我扎伤口。
“娘娘您流血了……好多血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别慌。”
我自己也慌。
但得撑住。
萧衍回来了。
剑上全是血。
他蹲下来看我。
“伤得重不重？”
“皮外伤。”我说。
他看了我一眼，眼神不太信。
“谁的人？”我问。
“跑了那个，我留了活口。”他说，“但他说是太后派来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太后？
“他亲口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太后真要杀你，不会派这种货色。”
“那为什么……”
“栽赃。”他说，“有人想让太后背锅。”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皇后？德妃？还是别的什么人？
“那活口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嘴里藏了毒，咬破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线索又断了。
“你来得及时。”我说。
“我一直盯着冷宫。”他说，“今晚正好在附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直觉。”他说，“觉得有人要动手。”
我看着他。
月光从门口照进来，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。
“谢了。”我说。
“别谢。”他说，“你欠我的。”
他站起来，看了看地上的尸体。
“这具尸体怎么办？”
“埋了。”我说，“埋在菜地里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越来越像冷宫的主人了。”
我没笑。
我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明天，还有得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