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顾衍家楼下。
林悦没骗我。
苏晴的车停在楼下。
那辆白色宝马。
我记得。
当初顾衍追她的时候。
天天开这车接她放学。
我站在门口。
手抬起来。
又放下。
我真服了。
我在怂什么。
又不是来捉奸。
我就是来看看。
看看他到底有多恶心。
门没关严。
我推门进去。
客厅里没人。
但能听见厨房有动静。
苏晴的声音。
“阿姨，这个汤要再炖一会儿。”
“嗯，你手艺真好。”
顾衍妈妈的声音。
我站在玄关。
没动。
然后听见顾衍的声音。
“妈，你坐那儿休息，我来弄。”
“小晴你也别忙了。”
苏晴笑了一声。
“没事，我乐意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没松手。
我转身想走。
但腿没动。
然后听见顾衍说。
“妈，我跟你说了，我跟苏晴只是朋友。”
“她今天就是来送个东西。”
苏晴没说话。
顾衍妈妈叹了口气。
“小衍，你心里还有那个沈晚棠是不是？”
“妈——”
“你别跟我解释。”
“你三年前为了她骗我。”
“现在又为了她跟林悦退婚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我站在门口。
心跳得厉害。
顾衍没说话。
苏晴突然开口。
“阿姨，你别怪他。”
“他要是心里没她。”
“也不会等这么多年。”
我愣住了。
苏晴在帮我说话？
你逗我呢。
我推开门。
走了进去。
三个人同时看向我。
顾衍妈妈脸色变了。
苏晴愣了一下。
顾衍直接站起来。
“晚棠？你怎么来了？”
我没看他。
我看着苏晴。
“你不是走了吗？”
苏晴笑了笑。
“走了。”
“又回来了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怕我跟你抢？”
我盯着她。
她也盯着我。
顾衍站在中间。
一脸尴尬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就是来看看。”
“看看他到底有没有骗我。”
顾衍妈妈突然站起来。
“沈晚棠。”
“你跟我来一下。”
我跟着她走进卧室。
门关上。
她看着我。
眼眶红了。
“晚棠。”
“妈求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别再折腾小衍了。”
“他为了你。”
“命都快搭进去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继续说。
“当年他瞒着你是我的主意。”
“怕你担心。”
“也怕你走。”
“但他是真的喜欢你。”
“从高中就喜欢。”
“从来没变过。”
我低头。
看着地板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也怕。”
“怕他再骗我。”
她拉住我的手。
“这次不会了。”
“妈替他保证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见她眼角的泪。
我突然想起。
那年暑假。
她躺在病床上。
拉着我的手说。
“晚棠，你是个好姑娘。”
“小衍要是敢欺负你。”
“妈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那时候。
她叫我“妈”。
我鼻子一酸。
“阿姨。”
“我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门突然被推开。
顾衍冲进来。
“妈，你别逼她。”
“我跟她的事。”
“我们自己解决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认真。
“晚棠。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了看他妈妈。
然后说。
“信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以后。”
“不管什么事。”
“都要告诉我。”
“不许再瞒我。”
他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笑了笑。
眼泪却掉下来。
他伸手擦掉。
“别哭。”
“我在这儿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你在这儿有什么用。”
“你他妈当年也在这儿。”
“还不是跑了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这次不跑了。”
“跑不动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好像也没那么生气了。
但下一秒。
苏晴的声音从客厅传来。
“顾衍。”
“你手机响了。”
“是医院打来的。”
顾衍脸色一变。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医院？
他妈妈不是刚复查完吗？
顾衍冲出去接电话。
我跟在后面。
他接起来。
“喂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好。”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
他挂断电话。
看着我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妈的增强CT结果出来了。”
“医生说。”
“肝部那个。”
“不是囊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