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。”裴言澈说。
他声音很平静。
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我握着他的手。
手心全是汗。
军队围上来。
火把照得人眼睛疼。
“世子妃，请。”领头的那个人说。
我没动。
裴言澈侧头看我。
“怕吗？”他问。
“怕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又不是没被围过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那就走吧。”
我们跟着他们走。
沈清雪在后面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低着头。
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路上没人说话。
只有脚步声。
和火把燃烧的声音。
我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萧远的话还在耳边转。
我是棋子吗？
裴言澈的手一直没松开。
他走得很稳。
像这条路他走过很多次。
到了府门口。
门开着。
里面灯火通明。
我愣了一下。
这阵仗……
“世子，世子妃，请。”领头的人又说。
我们走进去。
厅里坐着一个人。
王爷。
裴言澈的父亲。
他端着茶。
没看我们。
“回来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裴言澈应了一声。
“坐。”
我们坐下。
沈清雪被带到旁边。
王爷放下茶杯。
抬头看我们。
“今晚的事，我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裴言澈没说话。
“萧远回来了。”王爷说，“你们也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想要什么，你也知道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裴言澈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父亲觉得呢？”他说。
王爷看着他。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他说，“世子之位是你的。”
“但萧远也是你儿子。”裴言澈说。
王爷没接话。
气氛有点僵。
我坐在旁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只能看着他们。
“我会处理。”裴言澈说。
“怎么处理？”王爷问。
“我的事。”裴言澈说，“您别管。”
王爷盯着他。
然后叹了口气。
“你像你娘。”他说。
裴言澈没说话。
“行了。”王爷站起来，“你们回去歇着吧。”
他走了。
留下我们三个。
我看向裴言澈。
他低着头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我问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他抬头看我。
“走吧，回院子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我们站起来。
沈清雪跟着。
走出厅堂。
外面风有点凉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裴言澈把外袍脱下来。
披在我身上。
“谢谢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回到院子。
翠儿站在门口。
看到我们回来。
她愣了一下。
“世子，世子妃……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裴言澈应了一声。
我们走进去。
翠儿跟在后面。
“去泡壶茶。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
她走了。
我看向裴言澈。
“今晚……”我说。
“今晚的事，先别想。”他说。
“可是……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他说，“你累了。”
我确实累了。
他看着我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。
“你呢？”
“我坐会儿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但我知道他心里有事。
“那我陪你坐会儿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点了点头。
我们坐在院子里。
风轻轻吹着。
有点凉。
但他的手很暖。
“沈清漪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你后悔吗？”他问。
“后悔什么？”
“嫁给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里有光。
“说实话？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
“有点后悔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但也没办法。”我继续说，“谁让我是你妻子呢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开心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笑。
没说话。
心里却有点乱。
萧远的话……
真的只是挑拨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。
因为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急。
“世子！”一个声音喊，“不好了！萧远带人闯进来了！”
我站起来。
裴言澈也站起来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迎客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