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起来。
裴言澈也站起来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迎客。”他说。
妈的。
这客谁想迎啊。
我们走到前厅。
萧远已经站在那儿。
身后跟着十几个带刀的人。
“弟弟，弟媳。”他笑，“这么晚还打扰，不好意思。”
裴言澈没笑。
“你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看看你。”萧远说，“顺便带个消息。”
“什么消息？”
“爹的遗物。”萧远说，“我找到了。”
裴言澈脸色一白。
“在哪儿？”他问。
“城外老宅。”萧远说，“明晚，你来拿。”
“为什么是明晚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萧远看着我，“我想让弟媳也来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关她什么事？”裴言澈说。
“当然关。”萧远笑，“爹的遗物里，有关于她姐的东西。”
沈清雪？
“什么东西？”我问。
“你来了就知道。”萧远说，“不来，我就烧了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！”裴言澈喊。
萧远停下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裴言澈问。
“我想……”萧远回头，“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世子之位？”
“不止。”萧远说，“还有她。”
他指着我。
裴言澈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做梦。”他说。
“是不是做梦，明晚见分晓。”萧远说完，带着人走了。
前厅安静下来。
我看着他。
“他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他疯了。”裴言澈说。
“那明晚去不去？”
“去。”他说，“但不能让你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太危险。”
“可他说有关于我姐的东西。”
“可能是假的。”
“万一是真的呢？”我问。
他沉默。
“那我更要去了。”我说。
“沈清漪……”
“我不是你的棋子。”我说，“我是你妻子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所以更不想让你冒险。”
“可我想。”我说，“为了我姐，也为了你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得听我的。”
“好。”
“明晚，我们一起去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答应我，如果出事，你先跑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断后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要跑一起跑。”
“沈清漪……”
“我说了。”我打断他，“要死一起死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笑。
心里却有点怕。
明晚……
会发生什么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我不能让他一个人面对。
因为……
他已经是我的人了。
（远处传来打更声。）
“三更了。”他说，“去睡吧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安排一下人手。”他说，“明晚，不能输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
我转身要走。
“沈清漪。”他喊住我。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“谢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愿意陪我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陪你，谁陪你？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笑得有点傻。
但很好看。
我回房了。
躺在床上。
睡不着。
明晚……
会赢吗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我信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