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到门口的时候，苏婉清正跪在地上哭。
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裳，头发散着，脸上挂着泪。
“顾晚棠！”她看见我，声音尖得刺耳，“你害死我的孩子，现在还装无辜？”
“……”
我站住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胡说？”她冷笑，“我肚子里的孩子，就是被你推没的！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看着她，“你上次假流产，不是已经被揭穿了吗？”
“这次是真的！”她喊，“我昨天去找大夫，大夫说我怀孕了，可今天早上就见红了！”
“……”
“就是你！”她指着我，“你昨天推了我一把，我摔倒了！”
“我什么时候推你了？”
“就在你院子里！”她说，“你忘了吗？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里飞快地转。
昨天？
我昨天没见她啊。
“你搞毛啊？”我说，“我昨天根本没见你。”
“你当然不承认！”她哭着，“你巴不得我死！”
周围围了一堆人。
沈母也在。
她脸色铁青地看着我。
“顾晚棠，”她说，“你真干了？”
“我没干。”我说。
“她撒谎！”苏婉清喊，“我有证人！”
“谁？”
“你哥！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哥顾明远，”她说，“他亲眼看见的！”
“……”
“你胡说！”我说，“我哥怎么会——”
“怎么不会？”她打断我，“他昨天就在你院子里！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，”她顿了顿，“他跟我有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哥跟我有染。”她又说了一遍，“我们早就好上了。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真有你的，苏婉清。
连我哥都不放过。
“你胡说八道！”我说，“我哥怎么会——”
“怎么不会？”她冷笑，“你自己问他啊。”
“……”
“顾明远！”她朝人群外喊，“你出来！”
人群散开。
我看见我哥站在那儿。
他脸色惨白。
“哥？”我说。
他没看我。
他看着苏婉清。
“你说啊，”苏婉清说，“你是不是看见她推我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哥！”我喊他。
他抬起头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看见你推她了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心里一凉。
“哥？”我说，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你确实推她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为什么要撒谎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不想她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爱她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搞什么啊？
我哥居然爱苏婉清？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早就好上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对不起，妹妹。”他说，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你为什么要害我？”我问。
“我没有害你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说实话。”
“……”
“实话？”我冷笑，“你跟她有染，然后你帮她撒谎，这叫实话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？”我问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她怀了我的孩子。”
“……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她怀了我的孩子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“所以我不能让她死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疯了。”我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认了。”
“……”
苏婉清看着我。
“听到了吗？”她说，“你哥都承认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还有什么话说？”她说。
“……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你们厉害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不会认的。”我说，“我没推你。”
“你当然不会认。”她说，“但证据在这儿。”
“……”
“来人！”沈母喊，“把顾晚棠关起来！”
“……”
“慢着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是沈惊寒。
他走过来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沈母问。
“她是我妻子。”他说，“我相信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——”沈母气得发抖。
“先别急。”他说，“让我查清楚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苏婉清说，“你哥都承认了！”
“……”
“你确定？”沈惊寒看着她。
“当然确定。”她说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那咱们就好好查查。”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他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，“走，回院子。”
“……”
他拉着我走了。
身后，苏婉清在喊：“你不能走！她害死了我的孩子！”
但沈惊寒没回头。
他拉着我，一路回到院子。
“你信我？”我问。
“信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是我妻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，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你哥在撒谎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也有证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哥的贴身小厮。”他说，“他告诉我，你哥昨天根本没去过你院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他说，“你哥在撒谎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而且，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哥跟苏婉清的事，我也查到了。”
“查到什么？”
“你哥是被她下套的。”他说，“她给你哥下了药，然后……”
“……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真有你的，苏婉清。
连我哥都不放过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先别声张。”他说，“等我拿到更多证据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有点恶心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但肯定不是好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他说，“她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床上。
心里堵得慌。
苏婉清。
你等着。
我不会让你好过的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。
珠儿急匆匆跑进来。
“少夫人，不好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苏小姐……她回来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带着人，在门口闹呢！”
“……”
“她说……她说您害死了她的孩子！”
我站起来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