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屋里，关上门。
小桃在外面喊：“小姐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，“别让人进来。”
我坐在床边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裴衍之是江家的人。
他接近我，是为了报仇。
他说现在喜欢我。
不是吧。
这世上，还有我能信的人吗？
母亲还活着。
父亲和沈墨联手，是为了筹钱买解药。
那母亲为什么躲着？
为什么装死？
我站起来，在屋里来回走。
不行。
我得再去一趟城南。
得问清楚。
我打开门，小桃吓了一跳。
“小姐，你脸色好差。”她说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去城南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小桃没敢再问，赶紧去备车。
路上，我一直没说话。
到了城南，我敲了门。
开门的是个老妇人。
“顾小姐？”她问。
“我要见母亲。”我说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让我进去。
母亲坐在院子里，正在晒太阳。
看到我，她笑了。
“来了？”她说。
“母亲。”我走过去，蹲在她面前，“你告诉我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父亲，是为了你。”她说，“他怕你知道了，会冲动。”
“冲动什么？”
“他查到，你前世被害，背后还有别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别人？”
“嗯。”母亲说，“不只是沈墨和顾清瑶。还有……”
她停住了。
“还有谁？”我问。
“你外祖父。”她说。
离谱。
我外祖父？
他不是早就死了吗？
“他……”我声音发抖，“他还活着？”
“活着。”母亲说，“而且，他才是幕后主使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你父亲，当年背叛了他。”母亲说，“你外祖父想夺权，你父亲不肯，他就怀恨在心。”
“所以，他害我？”
“他害你，是为了报复你父亲。”
我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“那裴衍之呢？”我问，“他和我外祖父有关系吗？”
母亲摇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江家的事，你外祖父应该知道些内情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清颜。”母亲拉住我的手，“别急。你父亲已经在查了。你只要保护好自己，就行。”
我看着她，眼泪又流下来。
“母亲，你别再离开我了。”我说。
“傻孩子。”她抱住我，“不会了。”
我心里头，又酸又涩。
原来，一切都不是我想的那样。
沈墨是棋子。
顾清瑶也是。
真正的主使，是我外祖父。
那裴衍之呢？
他又是谁的人？
我擦干眼泪，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母亲问。
“去找裴衍之。”我说，“我得问清楚。”
“清颜！”
我没回头。
出了门，小桃迎上来。
“小姐，去哪？”
“回府。”我说，“快。”
马车跑起来。
我心里头，乱成一团。
到了府门口，我刚下车，就看到裴衍之站在那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带着担心。
“你又去哪了？”他问。
“裴衍之。”我说，“你告诉我，你和我外祖父，是什么关系？”
他愣住了。
“你外祖父？”他说，“他不是早就……”
“他没死。”我说，“而且，他才是幕后主使。”
裴衍之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他问。
“你也不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查江家的事，查到你父亲，但没查到你外祖父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，“你还要查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查，是为了你。”他说，“不是为了报仇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一开始，明明是为了报仇。”
“那是以前。”他说，“现在不一样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“因为我喜欢你。”他说，“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，不知道该信，还是不该信。
“裴衍之。”我说，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我转身，往里走。
身后，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顾清颜。”他说，“小心你外祖父。他比你想象的，要危险。”
我没回头。
但心里头，更乱了。
回到屋里，我坐在床边。
脑子里，全是母亲的话。
外祖父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？
我闭上眼睛。
这一世，我不能再输了。
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