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口那个身影不动。
陆尘握紧令牌。
“是敌是友？”苏婉低声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
陆尘往前走了几步。
那人转过身。
是个老头。
穿破旧道袍。
手里拄根竹杖。
“陆尘？”老头开口。
“是我。”
“有人让我带句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万骨窟里没武神令。”
陆尘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真的在你手上。”
老头指了指他腰间的令牌。
“假的在万骨窟。”
“设局的人想让你去送死。”
苏婉上前一步。
“你是谁的人？”
老头笑了笑。
“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——黑水妖是引子。”
“令牌上的字是饵。”
“你们现在去城下三更见。”
“就会撞上真正的杀招。”
陆尘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一环套一环。”
“那我现在该去哪？”
老头竹杖往地上一戳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见一个想见你的人。”
陆尘没动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就凭刚才黑水妖没杀你。”
“它身上有毒刺。”
“刺中你就死。”
“但它没刺。”
“因为有人让它送令牌。”
陆尘心里一沉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城里的水也太深了。”
老头转身就走。
“爱信不信。”
“三更前不来。”
“你们就等着收尸吧。”
苏婉拉住陆尘。
“要不……试试？”
“反正也没别的路。”
陆尘咬牙。
“走。”
两人跟在老头身后。
拐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很窄。
两边的墙很高。
老头突然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“就这里。”
陆尘抬头。
是一座破庙。
门半掩着。
里面透出微弱的光。
老头推开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
陆尘跨进门槛。
庙里点着油灯。
一个中年男人背对着他们。
听见脚步声。
那人转过身。
陆尘瞳孔一缩。
“是你！”
那人笑了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
“陆尘。”
“我们又见面了。”
——正是黑风寨三当家。
陆尘手按刀柄。
“你设的局？”
三当家摇头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只是个传话的。”
“真正想见你的人。”
“在后面。”
他往旁边一闪。
庙里暗处。
走出一个人影。
陆尘看清对方的脸。
浑身一僵。
那是个女人。
年纪不大。
但眼神冷得像冰。
她开口。
“陆尘。”
“你手里的令牌。”
“是我父亲的。”
陆尘愣住。
“你父亲？”
“武神燕赤霄的女儿。”
“燕灵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