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愣住了。
“一把没有主人的剑?”
女人点头:“那老头说,你师父失踪前,也找过这把剑。”
妈的。
沈七心里骂了一句。
师父从来没提过什么无主之剑。
他只教沈七怎么握剑,怎么出剑,怎么斩魂。
可从来没说过,剑还能没有主人。
“他还说什么了?”沈七问。
女人摇头:“就这些,然后他就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
“往后山去了。”
沈七看了看天色。
天快黑了。
后山不是个好去处。
尤其是晚上。
村里人都说,后山有鬼。
沈七不信鬼。
但他信邪祟。
“我明天去。”他说。
女人看着他: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丈夫刚死,”沈七说,“你该守灵。”
女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信那些。”她说。
沈七没接话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女人跟在后面。
“你叫沈七对吧?”
“嗯。”
“我叫赵四娘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话怎么这么少?”
沈七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她。
“因为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”他说。
赵四娘愣了下。
“那你明天几点去?”
“天亮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沈七没再说什么。
回到酒馆,天已经全黑了。
他点了一盏油灯。
坐在柜台后面发呆。
师父的剑鞘就挂在墙上。
那个“囚”字,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沈七走过去,把剑鞘取下来。
仔细看了看。
字是刻上去的,不是铸的。
笔画很深,像是用刀硬划出来的。
师父为什么要刻这个字?
沈七想不通。
他记得师父教他剑法时,从不说多余的话。
只示范,只纠正。
偶尔会叹气。
“你的剑太快了。”师父说。
“快不好吗?”沈七问。
“快,就容易忘。”
现在沈七明白了。
师父说的忘,不是记不住。
是会丢掉自己。
他放下剑鞘。
给自己倒了碗酒。
不是吧,这都什么事啊。
他喝了一口。
突然,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很急。
沈七放下碗。
门被推开了。
是白天那个壮汉。
他满脸是汗。
“沈七!”他喊,“我兄弟……我兄弟他活了!”
沈七皱眉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刚刚……他刚刚睁眼了!”
沈七站起来。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壮汉转身就跑。
沈七跟在后面。
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到了壮汉家,院子里已经围了几个人。
都是村里人。
他们看见沈七,纷纷让开。
沈七走进屋。
死者躺在床板上。
眼睛睁着。
但不是活人的眼睛。
眼珠是灰色的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。
沈七凑近看了看。
突然,死者嘴里动了一下。
“小心!”有人喊。
沈七没动。
他盯着死者的嘴。
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往外爬。
是一只虫子。
黑色的,指甲盖大小。
沈七伸手,一把捏住。
虫子在他手里挣扎。
发出“吱吱”的声音。
“这是……这是什么东西?”壮汉问。
沈七没回答。
他把虫子捏碎了。
汁液是黑色的。
闻起来有一股铁锈味。
“埋了吧,”沈七说,“埋深一点。”
壮汉还想说什么。
沈七已经转身走了。
他走出院子。
站在村道上。
月亮出来了。
很亮。
后山的轮廓清晰可见。
沈七握紧了剑柄。
明天,他一定要去后山看看。
不管那里有什么。
他都必须去。
因为师父的线索,就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