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七盯着夜色里的灰袍老头。
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他杀了瘸腿老汉。
就为了灭口。
脸在剑里说：“他知道了你知道的事。”
“所以他要杀。”
沈七握紧剑柄。
“妈的。”
“他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脸说：“夺剑。”
“然后？然后呢？”
脸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然后，他会用这把残剑，斩断天地。”
“斩断天地？”
“对。”
“这把剑，封印的是上古剑意。”
“一旦被释放，天地规则都会崩坏。”
沈七愣住。
“那师父为什么要自杀？”
“因为他发现，只有他的魂魄，才能压住剑意。”
“可你每斩一剑，剑意就苏醒一分。”
“他的记忆，就是封印。”
沈七低头看剑。
剑里的脸，在流泪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“找剑鞘。”
“剑鞘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师父的剑鞘，能封住残剑。”
“只要找到它，就能暂时压制剑意。”
沈七想起师父的剑鞘。
上面刻着“囚”字。
“剑鞘在哪？”
脸说：“在你师父的尸骨旁。”
“可你没发现。”
沈七回忆。
后山破庙。
师父的尸骨。
剑钉在树上。
旁边……
好像真有一个坑。
“被灰袍老头拿走了？”
脸说：“对。”
“他一直在找剑鞘。”
“找到了，就能控制残剑。”
沈七咬牙。
“卧槽。”
“他一直在我身边转悠，就是为了这个？”
脸说：“是。”
“现在，他拿到了剑鞘。”
“只差你的剑了。”
沈七抬头。
灰袍老头已经不见了。
夜色里，只有风声。
他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剑鞘被抢了。
师父的记忆在消失。
灰袍老头随时会来夺剑。
“那我怎么办？”
脸说：“跑。”
“跑？”
“对。”
“往西跑。”
“跑到没人知道的地方。”
“等你能拔剑了，再回来。”
沈七苦笑。
“这算什么办法？”
脸说：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你现在打不过他。”
“他手里有剑鞘，你连剑都拔不出来。”
沈七沉默。
他知道脸说得对。
可心里憋屈。
“行。”
“我跑。”
“但跑之前，我得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沈七转身，往回走。
“去找赵四娘。”
“问她，师父死前，到底说了什么。”
脸急了：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回去就是送死！”
沈七没停。
“死也得弄明白。”
“不然，我一辈子都拔不出剑。”
他加快脚步。
身后，夜色里传来一声轻笑。
像是什么东西，在等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