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条短信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。
叶子。
三年前，周野说她是他老乡。后来我才知道，那是他前女友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机扣在床上。
“卧槽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窗外有风吹进来，带着秋天的凉意。北京又到了落叶的季节，再过两个月，就要供暖了。
我重新拿起手机，回了条消息：“在哪见？”
她秒回：“明天下午三点，朝阳大悦城一楼咖啡厅。”
我盯着那个地址，心里有点乱。周野刚把我拉黑，他未婚妻就找上门了。这剧情，你逗我呢？
第二天下午，我请了半天假。坐地铁过去，一路上都在想，她找我干嘛？
到了咖啡厅，我一眼就认出了叶子。她坐在角落，穿着一件米色风衣，头发比三年前短了，但笑起来还是有两个酒窝。
“陈小北？”她站起来，表情有点复杂。
“嗯。”我坐下，点了杯美式。
她看着我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周野昨天给我看了你们的通话记录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“他给你看了？”
“对。”她低下头，手指在杯沿上划着，“他说你问了他那句话。”
“哪句？”我明知故问。
“你喜欢过我吗。”她抬起头，眼神有点认真，“小北，我知道你们以前关系很好。但有些事，你可能不知道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“什么事？”
她喝了口咖啡，像是下定了决心。“周野三年前离开北京，不是因为房租贵。是因为他查出了胃癌，早期。他不想拖累你，就一个人走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他去了广州，做了手术，化疗了一年。后来好了，才去的杭州。”叶子的声音有点抖，“他不想让你知道，怕你担心。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“昨天你打电话给他，他本来不想接的。”叶子继续说，“但他听到你的声音，就没忍住。后来他挂电话，是因为他哭了。”
我低下头，盯着咖啡杯里自己的倒影。
“他拉黑你，是因为他怕自己又心软。”叶子说，“他下个月就要结婚了，新娘是我。我们重新在一起，是因为他生病的时候，我刚好在广州出差，遇见了。”
我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“他让我告诉你，那5000块不是房租。”叶子的眼眶有点红，“是他这几年攒的，想还你的。他欠你的，不止是房租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到眼眶发热。
“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叶子顿了顿，“他说，小北，你也要好好活着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说不出话来。
叶子站起来，拿起包。“那我先走了。他让我别跟你说这些，但我还是觉得，你应该知道。”
她走了两步，又回过头。“对了，他让我把这个给你。”
她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，放在桌上。
我打开，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我和周野四年前刚搬进那间出租屋时的合影。我们俩都笑得很傻，背景是那间破旧的隔断房。
照片背面，写着一行字：
“小北，这四年，我一直在看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