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进家门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，看电视。
“妈。”
她抬头看我，眼神有点躲闪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高考前夜，你在哪儿？”
她愣住。
“在家啊。”
“真的吗？”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了？”
我盯着她眼睛。
“苏婉说，她看见你跟林晓雨在学校后门。”
我妈脸色变了。
“她胡说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撒谎？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
“你说你在家。”我说，“可苏婉看见了。”
我妈站起来，手有点抖。
“你信她不信我？”
“妈，你跟我爸都在骗我。”我说，“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？”
她没说话。
转身往厨房走。
我跟进去。
“妈，你说话啊。”
她背对着我。
“林晓雨那天晚上来找我。”她说，“她说她怀孕了，是你爸的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让她走。”她说，“她不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推了她一下。”她说，“她摔倒了，头撞在墙上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她跑了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写日记说杀了人？”
“张建国逼我写的。”她说，“他说，如果我不写，他就报警。”
“报警？”
“他说，我推了林晓雨，是故意伤害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妈，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她说，“我怕你爸知道。”
“我爸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林晓雨的孩子是他的。”
我靠在墙上。
“所以，我爸没说真话。”
“他也不知道全部。”她说，“他只知道我推了林晓雨，不知道孩子的事。”
“那张建国呢？”
“他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什么都知道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妈，你还有瞒着我的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“妈！”
“有。”她说，“你失踪那天晚上，我其实看见你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看见你。”她说，“你从学校出来，上了一辆车。”
“什么车？”
“黑色的。”她说，“车牌我没看清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车开走了。”她说，“我以为你跟同学出去玩，没在意。”
“你没报警？”
“我以为你第二天会回来。”她说，“可你没有。”
不是吧。
“妈，你知道那辆车是谁的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记得车牌号。”
“多少？”
“鲁B·XXXXX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记下来。
“妈，这次你没骗我吧？”
“没有。”她说，“真的没有。”
我看着她眼睛。
她没躲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去哪儿？”
“查车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