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爸没动。
巷子里就我们三个。
顾大爷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攥着那张纸条。
“当年。”他爸又说了一遍，“那堵墙后面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一封信。”他爸说，“写给巷子里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没拆。”他爸说，“我把墙砌回去了。”
沈远航脑子转得飞快。
“所以主任……”
“他让我拆。”他爸说，“说墙里有违建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我砌回去之后。”他爸说，“他调走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后来我辞职了。”他爸说，“再后来，他就成了主任。”
顾大爷突然开口。
“那封信。”他说，“还在墙里？”
他爸点头。
“哪堵墙？”
“巷口第三家。”他爸说，“以前是个裁缝铺。”
沈远航想起来。
那家早就没人了。
墙都裂了。
“你告诉我这个干嘛？”他说。
他爸看着他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他们会拆那堵墙。”
“……”
“信会出来。”他爸说，“主任怕的就是这个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剧情。
“所以你打算怎么办？”沈远航问。
“明天。”他爸说，“我去。”
“去干嘛？”
“看着。”他爸说，“看信。”
顾大爷没说话。
巷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“那信里写了什么？”沈远航问。
他爸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没看过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但我猜。”他爸说，“跟主任有关。”
“你逗我呢。”沈远航说，“二十年前的事，你现在猜？”
他爸没回答。
只是看着巷口。
挖掘机还在那。
纸条还在响。
“明天。”他爸说，“就知道了。”
沈远航突然觉得累。
真他妈累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明天我跟你去。”
他爸看了他一眼。
没说话。
顾大爷转身回了铺子。
门没关。
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