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巷口已经围了一圈人。
挖掘机停在那。
主任站在墙边。
他爸站在对面。
“你疯了。”沈远航说。
他爸没理他。
顾大爷站在铺子门口。
小玲也在。
“拆。”主任说。
挖掘机动了。
墙裂了。
砖掉下来。
一封信掉出来。
信封发黄。
主任脸色变了。
他爸走过去。
捡起来。
“别动。”主任说。
“晚了。”他爸说。
他打开信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。
主任年轻时。
站在巷子里。
旁边是个女人。
不是他老婆。
“……”
沈远航凑过去看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主任脸白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小玲说。
顾大爷没说话。
他爸把信递给主任。
“二十年前。”他爸说，“你住在这。”
主任没接。
“你答应过。”他爸说，“不拆这条巷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后来你升了。”他爸说，“忘了。”
巷子里安静了。
挖掘机停了。
工人看着。
邻居们看着。
“……”
主任突然笑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不拆了。”
“真的？”沈远航问。
“真的。”主任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照片给我。”主任说，“信也给我。”
他爸点头。
主任接过信。
转身走了。
挖掘机也跟着走了。
巷子里只剩下他们。
沈远航松口气。
“结束了？”他说。
他爸摇头。
“还没。”他说，“明天。”
“明天干嘛？”
“有人会来。”他爸说，“找主任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女人。”他爸说，“她还活着。”
沈远航愣住了。
顾大爷咳嗽了一声。
“回去吧。”他说，“铺子还开着。”
巷子里。
灯又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