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不去。
我盯着那封信。
信纸在手里，薄得能透光。
我忽然笑了。
笑自己。
我连陆沉舟和那个女人谁在说谎都分不清，还敢去什么土地庙？
可不去，我还能做什么？
坐在这里等死？
等柳儿死？
我把信折好，塞进怀里。
推开房门。
客栈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一盏油灯在尽头晃。
我下楼，掌柜趴在柜台上打瞌睡。
“我出去一趟。”
他抬头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。
我推开门。
外面风很大。
城西土地庙。
我知道那个地方。
荒废了好几年，没人去。
我走得很快。
街上的灯笼被风吹得乱晃，影子在地上爬。
我真服了，我居然真的一个人来了。
土地庙的门虚掩着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很黑，只有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。
我闻到一股血腥味。
很浓。
我往里面走了一步。
然后我看到了。
供桌旁边，躺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她的脸朝下，头发散在地上。
我走过去，蹲下来。
翻过她的脸。
我愣住了。
是那个女人。
就是那个翻墙进院子，告诉我陆沉舟死了的女人。
她的眼睛睁着，嘴巴微张。
脖子上有一道伤口。
很整齐。
像是被人一刀割开的。
我站起来，退后两步。
手在抖。
谁杀的？
陆沉舟？
还是别人？
信是谁写的？
让我来看这个死人？
我转身想跑。
刚走到门口，就听到外面有脚步声。
很多人。
我躲在门后。
门被推开。
进来三个人。
他们穿着黑衣，手里拿着刀。
其中一个看到地上的尸体，骂了一句。
“来晚了。”
另一个说：“搜，看看有没有东西。”
他们开始翻尸体。
我屏住呼吸。
忽然，其中一个人抬起头。
“门后有动静。”
我心跳停了一拍。
然后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“出来。”
我没动。
他走过来。
我握紧拳头。
忽然，外面传来一声惨叫。
三个人同时转身。
“谁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又是一声惨叫。
他们冲出去。
我趁机跑出来，从后墙翻出去。
摔在地上。
膝盖磕破了。
我爬起来，拼命跑。
跑回客栈。
关上门。
我靠在门上，喘着气。
那个女人死了。
她说的那些话，到底是不是真的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有人不想让我知道真相。
所以杀了她。
我拿出那封信。
信纸上的字，忽然开始模糊。
我凑近看。
字迹消失了。
纸变成一张白纸。
我愣住了。
有人用了药水。
时间一到，字就消失。
我坐在床上。
脑子里很乱。
柳儿呢？
她还活着吗？
我忽然想到一件事。
那个女人说陆沉舟偷了玉佩。
可玉佩是我前世送给他的。
那她为什么要说谎？
除非……
她根本不是淑妃的人。
那她是谁？
我正想着，窗户又响了。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谁？”
没有人回答。
我走过去，推开窗户。
外面什么都没有。
但窗台上，放着一块玉佩。
完整的。
正是我缺的那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