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块玉佩碎片。
完整的。
缺的那一块，现在就躺在我手心里。
和碎掉的玉佩严丝合缝。
我把它拼上去。
咔嚓一声。
玉佩复原了。
我翻来覆去地看。
不对。
颜色不对。
原来的玉佩是青莲色，这块碎片泛着淡淡的红。
像是……染了血。
我凑近闻了闻。
没有血腥味。
但有一股很淡的香。
像是什么药材。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前世的时候，我好像见过这种颜色。
那时候我刚学会画皮，师父教我用朱砂调色。
他说，有些颜色，是人心上的血染出来的。
我当时不懂。
现在好像有点懂了。
我把玉佩收好。
天快亮了。
我决定去找柳儿。
她是我唯一能信的人。
我换了一身男装，从后门溜出去。
街上人很少。
我低着头走。
快到柳儿家的时候，我看见一个人。
陆沉舟。
他靠在墙边，衣服上全是血。
他看见我，笑了一下。
“你没事就好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“玉佩。”他说，“我在上面留了药粉，能找到你。”
我掏出玉佩。
“这块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这块碎片呢？”
我拿出那块泛红的碎片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从哪里找到的？”
“窗台上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这是……我前世的血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前世送我的玉佩，我摔碎过。”他说，“我用自己的血染了一块碎片，藏了起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我怕你有一天会忘了我。”
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离谱。
真的离谱。
“所以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？”我说，“你前世真的是刺客？”
他点头。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害我？”
“我没害你。”他说，“是你……自己选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前世让我杀了你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让我杀了你。”他又说了一遍，“你说，只有这样，才能结束一切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低下头，“因为你是淑妃。”
我彻底愣住了。
“我是淑妃？”
“前世是。”他说，“你发现有人在用你的脸做坏事，你不想连累别人，就让我杀了你。”
“那现在的淑妃呢？”
“是另一个人。”他说，“她用了你的脸。”
我忽然觉得有点晕。
“所以追杀我的人，是想灭口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他们怕你想起前世的事。”
我握紧玉佩。
“那柳儿呢？”
“她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我把她藏起来了。”
“带我去见她。”
他点头。
我跟着他走。
心里很乱。
如果他说的是真的。
那我前世到底做了什么？
为什么有人要用我的脸？
我正想着，忽然听见一个声音。
“沈青禾。”
我回头。
没有人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我转身。
一个女人站在巷子口。
她穿着白衣。
脸上没有五官。
像一张白纸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你前世的脸。”她说，“被人剥下来，做成了画皮。”
我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陆沉舟挡在我面前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他说，“她不是人。”
“我是人。”她说，“我只是没有脸。”
她走过来。
每一步都很慢。
“沈青禾，”她说，“你想知道真相吗？”
我点头。
“那就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跟了上去。
陆沉舟拉住我。
“别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跟着那个没有脸的女人。
走进一条巷子。
巷子很深。
很黑。
我忽然有点害怕。
但我知道。
我必须去。
因为真相。
就在前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