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小院。
柳儿在门口等我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她抓着我的手。“那个陆沉舟——”
“他没事。”我说。“阿九走了。”
柳儿愣了一下。
“阿九？”
“那个没脸的女人。”我说。“她走了。”
柳儿松口气。
但我没松。
因为我心里清楚。
阿九说她还会回来。
什么时候？
不知道。
她想要什么？
也不知道。
我走进屋里。
点上灯。
把碎玉佩摆在桌上。
缺的那块还在我手里。
我把它拼上去。
完整了。
青莲玉佩。
我前世送给陆沉舟的。
他说他留着。
他说他记得。
我盯着玉佩。
忽然觉得离谱。
我真服了。
我前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？
淑妃？
偷脸者？
疯子？
哪个是真的？
我拿起玉佩。
对着灯看。
莲花的纹路很细。
花瓣里好像有字。
我凑近。
“鸢”。
一个字。
鸢。
阿鸢。
那个自称真淑妃的女人叫我阿鸢。
我放下玉佩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柳儿端了碗热汤进来。
“喝点吧。”她说。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我接过碗。
没喝。
“柳儿。”我说。“你信前世吗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但我觉得你前世肯定不是坏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救了我。”她说。“前世要是坏人，这一世怎么会救人？”
我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万一我前世救了人，这一世也救了人。”我说。“但中间那一段，我偷了别人的脸呢？”
柳儿没说话。
她看着我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她说。“你偷脸，肯定有原因。”
“什么原因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柳儿说。“但你会查清楚的。”
我点点头。
喝了一口汤。
汤是热的。
但我的手指是凉的。
忽然。
门外有声音。
很轻。
像猫踩在瓦片上。
我放下碗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拉开门。
院子里空荡荡的。
月光照在地上。
白得像霜。
我正要关门。
低头看见门槛上放着一张纸。
我捡起来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明天午时，城西老槐树下，我等你。——阿九。”
我攥紧纸。
她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