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里那个女人，跟我长得一模一样。
不，不是像。
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我愣在原地。
柳儿也傻了。“沈姐姐，她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我声音发紧。
门里的女人笑了。
那笑容我太熟悉了——每天照镜子都能看见。
“阿鸢。”她开口。“好久不见。”
声音也跟我一样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咬牙。“我他妈怎么猜？”
阿九站在旁边，空白的脸朝着我。“这就是你前世最怕的人。”
“我怕她？”我指着门里的女人。“她是我自己，我怕什么？”
“她不是你。”阿九说。“她是你前世的脸。”
门里的女人点点头。“对，我是你剥下来的那张脸皮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你前世把脸剥下来，让我保管。”阿九说。“可你的脸活了。”
“活了？”
“活了。”门里的女人说。“我有了自己的意识，自己的记忆。我知道你爱陆沉舟，知道你偷了淑妃的身份，知道你最后怎么死的。”
她往前走了一步。
我本能地后退。
“你怕我。”她笑了。“你当然怕我。因为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前世偷淑妃的皮，不是为了当淑妃。”她说。“你是想变成淑妃的样子，让陆沉舟爱上你。”
“可你失败了。”
“他杀了你。”
“你以为他是因为知道你偷了淑妃的身份才杀你？”她摇头。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“因为……”她凑近我。“你偷的皮，是活人皮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淑妃当时还活着。”她说。“你把她的脸生生剥下来，贴在自己脸上。陆沉舟发现后，觉得你疯了。”
“所以他杀了你。”
柳儿在旁边倒吸一口凉气。
我腿发软。
“你胡说。”我说。“我没那么疯。”
“你有。”门里的女人说。“你前世就是一个疯子。”
“为了一个男人，什么都干得出来。”
我看着她。
那张跟我一样的脸。
突然觉得很恶心。
“所以呢？”我说。“你现在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让你看看，你前世是什么样的人。”她说。“然后你再决定，还要不要查下去。”
她伸出手。
手里是一面铜镜。
“照一下。”她说。
我犹豫了。
柳儿拉住我。“别照。”
“照一下。”门里的女人说。“照了，你就知道真相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伸手接过铜镜。
镜子里，我的脸开始变化。
皮肤一点点剥落。
露出下面的血和肉。
我看见了——
一个疯狂的女人，跪在地上，用刀割自己的脸。
嘴里喊着：“我不要这张脸！我不要！”
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陆沉舟。
他面无表情地看着。
“阿鸢。”他说。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！”镜子里那个女人尖叫。“我只是想让你爱我！”
“可你不爱我。”
“你爱的是淑妃。”
“那我就变成淑妃。”
镜子碎了。
我手一松，铜镜掉在地上。
摔成两半。
我喘着粗气。
“看到了吗？”门里的女人说。“那就是你。”
“你前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