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口对准守门人。
空气凝固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？”陈默盯着沈渊。
“她是假的。”沈渊重复，“白衣女人才是守门人。”
守门人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你终于发现了。”她说。
“卧槽。”陈默骂了一句。
我真服了。
这局到底谁在骗谁？
林薇拽住他胳膊：“别信。”
“信谁？”陈默问。
“谁都不信。”林薇说。
乌鸦站在门口，没动。
白衣女人也没动。
沈晴站在最后面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们都在演戏。”陈默说。
“不。”守门人摇头，“只有我在演。”
她看向沈渊。
“你师父呢？”她问。
“死了。”沈渊说。
“谁杀的？”
“你。”
守门人又笑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她说，“我杀他？”
“你杀的。”沈渊说，“三年前。”
陈默脑子有点乱。
他看向白骨。
白骨坐在椅子上。
手里捧着盒子。
盒子里是玉。
玉上刻着字。
“归墟门第三任门主，张道陵。”
“这玉是真的。”守门人说。
“玉是真的。”沈渊说，“人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林薇问。
“白骨不是张道陵。”沈渊说，“是我师父。”
守门人没说话。
“你把他杀了。”沈渊说，“然后冒充他。”
“我冒充他？”守门人笑了，“你师父是谁？”
“张道陵。”
“张道陵是第一任门主。”守门人说，“不是第三任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渊说，“第一任是青禾。”
“青禾是假的。”守门人说。
陈默头大了。
“停。”他说。
所有人看向他。
“钥匙在我手上。”陈默说，“你们谁说了算？”
“钥匙认主。”守门人说，“你说了算。”
“那好。”陈默说，“我问你。”
他看向守门人。
“你是谁的人？”
“我自己。”守门人说。
“不是乌鸦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不是天罚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守门人顿了顿，“我需要你相信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只有你能打开封印。”守门人说，“但你不能打开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打开会死。”守门人说，“所有人。”
陈默沉默了。
他看向沈渊。
“你呢？”他问。
“我想打开。”沈渊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真相在里面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归墟门的真相。”沈渊说，“你想要的真相。”
陈默看向林薇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他问。
林薇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觉得……”
她看向白骨。
“白骨上有字。”她说。
所有人看过去。
白骨上确实有字。
很小的字。
刻在肋骨上。
“我看看。”陈默走过去。
他蹲下来。
字很小。
但能看清。
“钥匙不能打开封印。”
“打开会死。”
“守门人在骗你。”
“我是张道陵。”
“第三任门主。”
“沈渊是我徒弟。”
“他杀了青禾。”
“青禾是乌鸦的人。”
“乌鸦是天罚的人。”
“天罚是……”
字断了。
肋骨断了。
陈默抬头。
看向沈渊。
“你杀的？”他问。
沈渊没说话。
“你杀了你师父？”陈默问。
“不是。”沈渊说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守门人。”
“她杀的？”
“对。”
守门人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说，“沈渊。”
“你杀的人。”守门人说，“你嫁祸给我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沈渊说。
“你有。”乌鸦突然开口。
所有人都看向乌鸦。
“我看见了。”乌鸦说，“三年前。”
“你看见了什么？”陈默问。
“沈渊杀了张道陵。”乌鸦说。
“你撒谎。”沈渊说。
“我没有。”乌鸦说，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陈默问。
“因为……”乌鸦顿了顿，“我也是天罚的人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天罚的人。”乌鸦重复，“但我叛变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乌鸦看向白骨，“张道陵是我师父。”
“什么？”沈渊愣住。
“你也是他徒弟？”
“对。”乌鸦说，“我是你师兄。”
沈渊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可能。”乌鸦说，“你忘了吗？”
“你入门那天。”
“我站在门口。”
“你叫我师兄。”
沈渊没说话。
他脸色发白。
“我……”他说。
“你想起来了？”乌鸦问。
“我……”沈渊摇头，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乌鸦说，“因为你被洗脑了。”
“谁洗的？”
“青禾。”乌鸦说。
陈默脑子更乱了。
他看向守门人。
“你呢？”他问。
“我？”守门人笑了，“我是守门人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骗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守门人说，“我在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我？”
“对。”守门人说，“钥匙不能打开封印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守门人顿了顿，“封印后面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天花板突然炸开。
碎石落下。
所有人躲避。
陈默抬头。
看见一个人影。
站在洞口。
“是你？”陈默愣住。
人影笑了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他说。
是周野。
他手里拿着钥匙。
另一把钥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