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渊回头。
林雪站在那扇门里。她浑身是血，左手提着刀，右手扶着门框。看见沈渊的时候，她眼睛亮了。
“你他妈跑这儿来干嘛？”沈渊吼。
林雪没理他。她迈步走进来，门在身后合上。
沈渊脑子嗡了。
“门只开一次。”人形的话砸进耳朵。
“你进来干嘛！”沈渊冲过去，一把抓住林雪的胳膊。她身上好几道口子，血顺着胳膊往下淌。
“外面出事了。”林雪喘着气，“方晴被抓了。王哥死了。”
沈渊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只说话怪物又来了。”林雪说，“它带了一堆那种四脚爬的怪物。王哥挡了一下，直接被撕成两半。”
“方晴呢？”
“被拖走了。我追到一半，看见一扇发光的门。然后我就进来了。”林雪抬头看他，“这他妈是哪儿？”
沈渊没回答。他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操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这地方是秘境深处。”沈渊说，“有个东西告诉我，我的剑种是被人抽走的。”
林雪瞪大眼睛。
“抽走的？”
“对。”沈渊咬牙，“还说这条路能告诉我真相。但门只开一次。进来就出不去。”
林雪沉默了三秒。
“那就不出去了。”她说。
沈渊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方晴被抓了。”林雪说，“王哥死了。外面全是怪物。你觉得我回去能活？”
沈渊不说话。
“而且。”林雪看着他，“你一个人在这儿，我不放心。”
沈渊喉咙动了动。
他没说话。
脚下那条星星路还在发光。
“走。”沈渊说。
他转身往前走。
林雪跟在后面。
他们走了大概五分钟。星星路突然断了。前面是一片黑暗。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蠕动。
沈渊握紧剑。
林雪也拔出了刀。
然后黑暗中亮起一双眼睛。
金色的。
接着是第二双。第三双。
密密麻麻。
沈渊头皮发麻。
“离谱。”林雪低声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渊骂了一句。
那双金色眼睛的主人开口了。
声音低沉，像石头碾过铁板。
“沈渊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沈渊握剑的手在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那股热流在体内翻涌。
“你是谁？”沈渊问。
金色眼睛没回答。
它往前迈了一步。
黑暗中走出一道人影。
那人穿着破烂的斗篷，脸上全是疤痕。手里提着一把剑。那把剑的样式沈渊很眼熟。
是他自己的剑。
“这把剑。”那人说，“本来是我的。”
沈渊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你抽走了我的剑种？”
那人笑了。
笑声很难听。
“不是抽走。”他说。
“是拿回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沈渊吼。
那人抬起手。
他脸上的疤痕蠕动。整张脸像被火烧过。但眼睛是金色的。
“我叫沈渊。”他说。
沈渊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
那人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是第一个觉醒剑道天赋的人？”
“你以为你是第一个走到这里的人？”
“不。”
“你是第一百零七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