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走出地窖。
外面太阳很大。
他眯着眼,看了看天。
“去哪?”沈青衣追上来。
“找人。”
“谁?”
“我自己。”
周远在后面嘀咕:“他是不是疯了?”
宋鹤没说话。
褚阳突然停下。
“你逗我呢?”周远说,“你自己找自己?”
“嗯。”
“那找到了呢?”
“杀了他。”
沈青衣皱眉: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可他就是你啊。”
“对。”褚阳说,“所以只有我能杀他。”
他往前走。
村子还是那个村子。
荒了。
风吹过来,带着草味。
褚阳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下。
树上刻着字。
他凑近看。
“褚阳飞升之地。”
是他自己刻的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周远说,“飞升还留个记号。”
褚阳没理他。
他伸手摸了摸那行字。
突然手指被什么扎了一下。
血渗出来。
字迹开始变。
“褚阳飞升之地”变成了“褚阳葬身之地”。
“卧槽。”宋鹤说。
褚阳看着那行字。
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有意思?”沈青衣问。
“有人知道我回不来。”
“谁?”
“我自己。”
他转身。
“走,去镇上。”
“干嘛?”
“吃饭。”
“啊?”周远愣了,“你不是去找自己吗?”
“饿着肚子怎么找。”
三个人面面相觑。
褚阳已经走远了。
他们跟上去。
镇上还是老样子。
面馆还在。
老板还是那个老板。
看到褚阳,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飞升了吗?”
“回来了。”
“回来干嘛?”
“吃面。”
老板没再问。
下了一碗面。
褚阳坐在那儿吃。
沈青衣坐他对面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她问。
“吃完再说。”
“你变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变得不像你了。”
“像谁?”
“像那个白衣的。”
褚阳停下筷子。
“我就是他。”他说,“他也是我。”
“那你是谁?”
“我是恨。”
沈青衣没说话。
褚阳继续吃。
面很烫。
但他吃得很慢。
像在享受什么。
周远和宋鹤坐在另一桌。
“他不对劲。”周远说。
“看出来了。”宋鹤说。
“那咱们还跟着?”
“跟着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给钱。”
周远看了看自己碗里的面。
“也对。”他说。
褚阳吃完面。
站起来。
“结账。”
老板走过来。
“一共四碗,八个铜板。”
褚阳掏钱。
手突然停在半空。
“怎么了?”沈青衣问。
“钱袋没了。”
“啊?”
“被人偷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我自己。”
沈青衣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有。”褚阳说,“我感觉到他了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就在附近。”
他转头。
街上人来人往。
但有一个背影。
很熟悉。
穿着白衣。
正往巷子里走。
“是他。”褚阳说。
他追上去。
沈青衣他们跟上。
巷子很深。
尽头是堵墙。
墙上写着字。
“等你很久了。”
褚阳看着那行字。
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
然后他伸手。
推开了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