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尖对着我。
林雪的手在抖。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她声音发颤，“我只是不想死。”
“谁要杀你？”
“他们。”她看向地上的张老师，“他。还有其他人。”
“其他人？”
“你以为就他一个？”林雪笑，笑得很苦，“那天在工厂的，不止他。还有我。还有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李薇突然站起来。
“你也是？”她盯着林雪。
“我不是。”林雪摇头，“我只是看到了。看到了你被侵犯，看到了沈念拍照，看到了张老师推她下楼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林雪低下头，“我怕。我怕他说出来，怕别人知道我在那里。”
“你在那里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我……”她咬嘴唇，“我跟着你。”
“跟着我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那天你说要去工厂表白，我跟着你。我喜欢你，江屿。我一直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然后呢？”李薇问。
“然后我看到你被侵犯，看到沈念拍照，看到张老师发现她，推她下楼。”林雪说，“你跑了。张老师走了。我躲在角落里，不敢动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拍了照。”她说，“我拍了张老师推她的照片。”
“照片呢？”
“在我手机里。”她掏出手机，“我存了七年。”
“给我。”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不能给你。给了你，你会报警。报了警，他们查到我，我也会完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江屿。”她看着我，“你忘了吧。忘了这一切。沈念已经死了。陈宇也死了。张老师也死了。就让这件事过去吧。”
“张老师没死。”我说。
“他死了。”林雪说，“我刚才补了一刀。”
我看过去。
张老师脖子上有刀伤。
血在流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她哭出来，“他威胁我。他说如果我说出去，就杀了我。我没办法。”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我要走了。”她说，“你们别拦我。”
她转身。
李薇冲上去。
“别走！”
林雪回头。
刀刺进李薇肚子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林雪说，“你也得死。”
她拔刀。
李薇倒下。
我扑上去。
林雪躲开。
刀又举起来。
“江屿。”她说，“别怪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我也没办法。”她哭，“我真的没办法。”
刀落下。
我闭眼。
砰——
枪响。
我睁眼。
林雪倒在地上。
刀掉在一边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沈念。
不。
不是沈念。
是警察。
“别动！”
我瘫在地上。
李薇在流血。
林雪在哭。
警察在喊。
我看向门口。
沈念站在那里。
她笑。
“江屿。”她说，“你终于想起来了。”
“想起什么？”
“想起那天……”她说，“你拍到了什么。”
我愣住。
记忆涌上来。
那天。
工厂。
我拿着相机。
拍到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