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还在播放。
我盯着屏幕。
画面里，我站起来，转身，走了。
走得很慢。
像散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声音发干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他把手机推过来。
我拿起来。
放大。
确实是我。
衣服。
发型。
走路姿势。
不是吧。
“这什么时候拍的？”
“七年前。”他说，“你拍完沈念，走了，我拍的你。”
“你也在工厂？”
“在。”
“你为什么在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他笑。
笑得很轻。
“江屿，你以为你是谁？侦探？正义使者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只是另一个拍照片的人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那陈宇呢？”我问。
“陈宇？”他歪头，“陈宇是好人。他发现了沈念的日记，想报警。所以我杀了他。”
“你承认了？”
“承认啊。”他说，“反正你出不去。”
我看了看门。
中年警察站在门口。
“你也是他的人？”
警察没说话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，“他只是来看戏。对吧，老刘？”
警察点头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别骂。”他站起来，“你也有份。你拍了她，你走了，你忘了。你过了七年才想起来。你算什么好人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只是运气好。”他说，“沈念的鬼魂帮你。不然你一辈子都想不起来。”
“她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她还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喜欢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死前最后一眼看的也是你。你拍她，她看着你。你走，她看着你。七年，她一直在看着你。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你怕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江屿。”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沈念。
我回头。
她站在门口。
穿着那天的白裙子。
“你终于想起来了？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