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信我没回。
盯着屏幕看了五分钟。
手机扔一边。
我倒杯水，喝了一口。
凉了。
厨房灯坏了几天，懒得换。
我靠在灶台边，想抽根烟。
摸了摸口袋——空的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不知道骂谁。
可能是骂短信。
也可能是骂自己。
手机又震了。
我拿起来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江屿，你不想知道沈念手机里还有别的照片吗？”
我愣住。
沈念的手机？
我翻过。
只有一张陈宇的背影。
但——
“还有？”
我打字。
发送。
等了半分钟。
“有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你猜。”
真有你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一个知道更多秘密的人。”
“名字。”
“不重要。”
“那你要什么？”
“要你继续查。”
“查什么？”
“查沈念手机里藏的第二张照片。”
“我没找到。”
“因为你没仔细找。”
“……”
“江屿，你记不记得沈念有个习惯？”
“什么习惯？”
“她喜欢把东西藏在书里。”
书？
我皱眉。
沈念的日记本？
不对。
日记本我翻过。
里面没有夹照片。
“哪本书？”
“你送她的那本。”
我送她的？
我努力回忆。
七年前的事。
太模糊了。
“我送过她书？”
“《百年孤独》。”
“……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本书现在在我手里。”
“……”
“江屿，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但号码已经变空号。
我盯着手机。
搞毛啊。
又来？
老地方。
又是工厂。
我坐回沙发上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沈念的鬼魂走了。
但秘密没完。
短信里的人是谁？
为什么知道书的事？
我送过沈念《百年孤独》？
我不记得了。
但——
也许我真的送过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书柜前。
翻找。
没有《百年孤独》。
也对。
送人了。
我叹了口气。
明天。
又是工厂。
我该去吗？
当然去。
因为——
我想知道真相。
全部真相。
手机又亮了一下。
不是短信。
是闹钟提醒。
上面写着：
“沈念生日。”
我愣住。
今天？
我看了看日期。
3月15日。
对。
今天是她生日。
我笑了。
苦笑。
“生日快乐，沈念。”
我说。
然后关灯。
睡觉。
明天还有事。
但躺下后，怎么也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那本书。
和那张没找到的照片。
以及——
短信里那个人。
到底是谁？
我翻了个身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短信界面还开着。
我盯着那行字。
“因为那本书现在在我手里。”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沈念的书。
她死后。
谁拿走了？
她父母？
还是——
我猛地坐起来。
李薇。
沈念的遗物。
李薇说过她帮忙整理过。
难道——
我拿起手机。
拨通李薇的号码。
响了很久。
没人接。
再打。
关机。
我皱眉。
李薇？
不可能吧。
她不是好人吗？
但——
谁知道呢。
我躺下。
盯着天花板。
明天。
明天就知道了。
但这一夜。
很漫长。
窗外有风。
吹得窗帘动。
我闭上眼。
脑海里浮现沈念的脸。
她笑。
“江屿，你终于想起来了。”
我说。
“想起什么？”
她没回答。
只是笑。
然后消失了。
我睁开眼。
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