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到工厂。
天快黑了。
厂房里空荡荡的。
张老师站在二楼。
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。
“来了。”
他笑。
“你妈的信看了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应该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什么？”
“明白你妈为什么死。”
他走下楼梯。
“她查到太多。”
“沈念拍到的照片。”
“你妈也看到了。”
“所以她必须死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是个畜生。”
“对。”
他笑得更深。
“但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死的时候。”
“也在拍照片。”
“她拍到了我。”
“但没来得及传出去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。
“这个。”
“是你妈的手机。”
“里面有她最后拍的照片。”
“你想看吗？”
我盯着他。
“给我。”
“给你可以。”
“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再查了。”
“沈念已经死了。”
“陈宇也死了。”
“你妈也死了。”
“够了。”
“你不想活了吗？”
我沉默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还在犹豫？”
他走近。
“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把手机屏幕亮给我。
照片上。
是我妈。
她倒在地上。
身后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。
是李薇。
我愣住了。
“离谱。”
“李薇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才是你妈死的真正凶手。”
“我？”
“我只是旁观者。”
他笑。
“你妈查到李薇身上。”
“李薇慌了。”
“她求你妈保密。”
“你妈不肯。”
“所以李薇杀了她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我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你自己看照片。”
“那上面有日期。”
“是你妈死的那天。”
我仔细看。
日期是对的。
李薇的表情很慌张。
她手里拿着什么。
像是凶器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李薇要杀我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妈发现了李薇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李薇。”
“才是真正拍下沈念死亡瞬间的人。”
“她拍到了。”
“然后删掉了。”
“你妈找到了备份。”
我腿软。
“所以。”
“李薇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
“她接近你。”
“就是为了监视你。”
“怕你查到真相。”
我后退两步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恨她。”
“她杀了我最爱的人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我爱沈念。”
“你知道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在保护李薇？”
“对。”
“直到她杀了你妈。”
“我才醒悟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们合作。”
“一起对付李薇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翻涌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笑了。
把手机递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
“证据。”
我接过。
突然。
身后响起脚步声。
“你们在聊什么？”
李薇的声音。
我回头。
她站在门口。
手里拿着刀。
“江屿。”
“你果然还是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