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薇的刀尖对着我。
不对。
是对着陈宇。
“你他妈在骗我？”
她声音抖得厉害。
我往后退。
陈宇没动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是你骗了我。”
李薇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我骗你？”
“我帮你查了七年。”
“你倒好。”
“转头就跟别人联手。”
她往前迈一步。
刀尖离陈宇胸口不到半米。
“李薇。”
我喊她。
“你冷静。”
“冷静？”
她转头看我。
眼眶通红。
“我妈死了。”
“你让我冷静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陈宇突然开口。
“你妈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
李薇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妈发现你备份了照片。”
“你要删。”
“她拦着你。”
“你推了她。”
“她从楼梯上滚下去。”
“摔死了。”
李薇脸色惨白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你手机里有视频。”
陈宇说。
“你自己拍的。”
“忘了？”
李薇手开始抖。
刀掉在地上。
咣当一声。
我盯着她。
心里翻涌。
这他妈太离谱了。
“李薇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蹲下去。
抱着头。
哭。
陈宇走过来。
捡起刀。
“现在。”
“真相大白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沈念的死。”
“是你拍的。”
“你妈发现了备份。”
“你杀了你妈。”
“然后嫁祸给我。”
李薇抬起头。
“我没有。”
“我没有想杀她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我吼她。
“只是推了一下？”
“你妈的。”
她哭得更凶。
我转身。
想走。
陈宇拉住我。
“别走。”
“还有事没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沈念的手机。”
“还在李薇手里。”
“里面有一张照片。”
“是真正的凶手。”
李薇突然站起来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张照片拍的是你。”
“江屿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沈念死前拍的最后一张照片。”
“是你站在她面前。”
“手里拿着相机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忘了。”
“你忘了？”
陈宇冷笑。
“你一直说自己忘了。”
“可你拍了她。”
“然后走了。”
“她摔下去的时候。”
“你在拍照。”
我腿软。
扶着墙。
“不。”
“不是这样。”
李薇掏出手机。
递给我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来。
屏幕亮着。
照片里。
真的是我。
站在工厂二楼。
镜头对着楼下。
沈念倒在水泥板上。
我手在抖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真的不记得。”
陈宇拍拍我肩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知道了。”
“凶手是谁？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向李薇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张老师站在门口。
浑身是血。
“你们。”
“都在啊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