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照片里那个人是我。
站在工厂二楼。
镜头对着楼下。
沈念倒在水泥板上。
她死了。
我在拍照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声音发颤。
李薇没说话。
陈宇看着我。
“你拍的。”他说。
“我……”
脑子一片空白。
真离谱。
我怎么会拍这个？
“你忘了。”李薇说。
“和沈念分手后。”
“你跟踪她。”
“那天你在工厂。”
“她摔下去。”
“你按了快门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。”
“我记不起来。”
陈宇叹气。
“你选择性失忆。”
“因为太痛苦。”
我蹲下。
手撑着地。
胃里翻涌。
我真服了。
自己居然干过这种事。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我走了？”
“对。”李薇说。
“你走了。”
“没报警。”
“没叫救护车。”
“你拍了照片。”
“然后离开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张老师突然开口。
“因为你在恨她。”
“恨她甩了你。”
“恨她让你丢脸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他浑身是血。
笑得瘆人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没恨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救她？”
我噎住。
对啊。
为什么？
陈宇拍拍我肩。
“现在。”
“你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凶手是谁？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向李薇。
又看向张老师。
突然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是林雪。
她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全是血。
“你们都在啊。”她说。
“正好。”
“省得我一个个找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