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柱直冲天穹。
像一根钉子，钉在夜空里。
“是老陈。”
林晓说，“他在给你指路。”
我盯着那道光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老陈没死。
他还活着。
可他为什么要去天穹？
“走。”
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秦悦问。
“光柱那边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她瞪大眼睛，“那地方全是星尘怪物，你过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我必须去。”
她看着我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行吧。”
“反正我也活够了。”
林晓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陆远，小心点。”
我点头。
我们三个往光柱方向跑。
街上一片狼藉。
到处都是废墟和尸体。
有些尸体还在动。
妈的。
光柱越来越近。
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坑。
光柱从坑里射出来。
坑边站着一个人。
花白头发。
戴眼镜。
左手缺一根手指。
是老陈。
他转过头，看着我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你他妈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我问。
他笑了笑。
“因为我是星尘引擎的一部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成为引擎的时候，我也被改写了。”
“但我保留了意识。”
“逃了出来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你为什么去天穹？”
“因为那里有答案。”
他说，“关于你是谁，关于星尘的真相。”
“什么答案？”
他指了指光柱。
“上去看看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秦悦插嘴，“上去就是死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
老陈说，“陆远现在是引擎核心，天穹上的东西不会杀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我问。
“因为你就是它。”
“它就是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话和那张巨脸说的一模一样。
“上去吧。”
老陈说，“我会在这里等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反正都这样了。
我走向光柱。
光柱很烫。
但我没感觉到痛。
身体开始往上飘。
林晓喊了一声：“陆远！”
我回头。
她眼眶红了。
“活着回来。”
我点头。
然后被光吞没。
视野一片白。
等我再睁开眼，已经站在天穹上。
面前是一张巨脸。
没有五官。
但它说话了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“另一个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