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脸没有五官。
但它说话了。
“你终于回来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是星尘引擎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是你的一部分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
我吼出来，“你他妈是张脸！”
它没动。
声音却在我脑子里炸开。
“你成为引擎时，记忆被分裂。”
“我代表你遗忘的那部分。”
“我忘了什么？”
“真相。”
巨脸裂开一道缝。
光从里面漏出来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别怕。”
“进来看看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骂了一句，“进去就出不来了吧？”
“你已经是引擎了。”
“出不出去都一样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妈的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秦悦追上来了。
她喘着气。
“陆远，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我回头看她，“你怎么上来的？”
“老陈送我上来的。”
她说，“他说你一个人不行。”
“他倒是挺关心我。”
巨脸开口了。
“两个人都可以进来。”
秦悦看着我。
“去不去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去。”
我们走进裂缝。
里面是空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声音在响。
“陆远，你记得你小时候吗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你记得你父母吗？”
我愣住。
父母？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不记得。”
“因为他们是假的。”
“你是星尘文明最后的造物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出生在实验室。”
“被植入记忆。”
“被送到这个世界。”
“为了成为引擎。”
我腿发软。
秦悦扶住我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
我声音发抖，“我他妈是个实验品？”
“不。”
巨脸说，“你是希望。”
“希望个屁！”
我吼，“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！”
“你知道。”
“你叫陆远。”
“你是程序员。”
“你加班遇见末世。”
“你救了很多人。”
我沉默了。
秦悦握住我的手。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
“你都是陆远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，巨脸裂开更多。
光更亮了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必须知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星尘的源头。”
“不在天穹。”
“也不在地下。”
“在哪里？”
“在你体内。”
我愣住了。
光突然炸开。
视野一片白。
等我再睁开眼。
我站在一片废墟上。
面前是一个巨大的坑。
坑里有一块石头。
石头上刻着字。
“陆远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跪下来。
手在发抖。